象。他看到了時間的流動，看到了趙三筆尖的顫抖頻率。在牛二眼中，趙三的動作慢得像蝸牛。
他側身，左手精準地抓住了趙三的手腕，輕輕一捏。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雨聲中格外清晰。
趙三慘叫一聲，跪倒在地。牛二并沒有殺他，而是湊近他的耳朵，低聲道：“回去告訴黑虎，這一片以后姓牛。再有下次，我把他的腸子扯出來當跳繩。”
趙三連滾帶爬地跑了。
金花在一旁鼓掌，笑聲尖銳刺耳：“哥，你越來越像爹了，又蠢又狠。”
牛二轉過頭，眼神中的黑色漸漸褪去，恢復了渾濁的棕色：“你說什么？”
“我說，爹當年就是因為太講道理，才被天庭騙了。”金花把玩著那根噬魂針，“我們不一樣。我們沒有天庭的仙籍，沒有瑤池的蟠桃，我們只有這身蠻力和這該死的饑餓感。如果不狠一點，怎么活？”
牛二沉默了。他走到破廟深處，掀開一塊松動的地板，下面藏著一個臟兮兮的布包。他小心翼翼地打開，里面是一件粉色的仙衣殘片，上面繡著幾朵已經褪色的云紋。
這是娘留下的唯一東西。
“娘為什么要走？”牛二**著那塊布料，聲音沙啞，“爹說她是被迫的，可如果她是被迫的，為什么六十年來從不來看我們一眼？”
金花走過來，眼神復雜地看著那塊布：“也許……她根本不想認我們。我們是怪物，哥。你看我們的血，流出來都是臭的。”
確實，剛才牛二捏碎趙三手腕時，濺出的血滴落在地上，竟然冒出絲絲白煙，腐蝕出了一個坑洞。
這就是神裔的詛咒。擁有神的力量，卻沒有神的容器。他們的身體就像過載的鍋爐，隨時可能爆炸。
第二章 天庭的會議紀要
與此同時，三十三重天之上，凌霄寶殿。
這里沒有雨，只有恒溫的仙氣循環系統。空氣中彌漫著龍涎香和電子合成音般莊嚴肅穆的**音樂。
凌霄殿中央，全息投影正在展示人間的畫面。畫面中，牛二和金花剛剛放走趙三，鏡頭拉近，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們臉上暴起的青筋和眼中嗜血的紅光。
“各位仙卿，這就是目前的狀況。”說話的是托塔李天王，他手里拿著一份數據報告，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