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我，眉眼染上不耐：
“清鳶，你看軟軟善良單純，從不愿與人爭搶。感情不能勉強，我不愛你，強求婚事，你一生都不會幸福。”

我靜靜看著他，心口一點點涼透。

“所以，你要退婚，娶她為正妻？”

“是。”
蕭景淵坦然應下，語氣帶著篤定的輕視，
“軟軟身份特殊，蕭家世子妃，只能是她?！?br>可他接下來的話，更是狠狠踏碎我所有尊嚴。

他淡淡看著我，像是施舍一件不值錢的物件：
“我知道你喜歡我多年，放不下我?！?br>“我不會太過絕情?！?br>“婚約我退，世子妃之位給軟軟。”
“你不必再另尋人家，往后，你入我蕭府，做我的妾室?！?br>“我依舊會給你榮華，依舊會照拂你，一輩子安穩無憂?！?br>
全場寂靜。

族老默然，無人反駁。

在所有人眼里——

我蘇清鳶癡心錯付，被當眾退婚，名聲盡毀，再也無人敢娶。

能做蕭景淵的妾，已是天大恩賜。

林軟軟垂著眼，唇角藏著一抹隱秘得意，假意勸慰：
“清鳶姑娘，委屈你了……若是你不愿，我……”

“閉嘴?！?br>
我淡淡開口，聲音清冷，不帶半分情緒。

我抬眼，直視蕭景淵那張讓我癡迷多年的臉，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蕭景淵。”

“你未免太過自作多情?！?br>
“我蘇清鳶，蘇家嫡女，傲骨天生?！?br>“寧終生不嫁，絕不為人妾室。”
“你要退婚？”
“不必你開口?！?br>“今日起，我蘇清鳶，主動退婚?！?br>“此生往后，你我男女婚嫁，再無瓜葛，永不相干！”

話音落下，滿座皆驚。

蕭景淵臉色驟然一沉，眉頭緊鎖，滿眼不可置信。

他以為我會哭，會求，會低頭，會舍不得十余年執念。

他以為，我鬧一鬧脾氣，最后依舊會乖乖回頭，甘愿做妾。

“蘇清鳶，你別任性！”
他冷聲呵斥，
“女子被退婚，名聲盡毀，往后京中還有誰敢娶你？你除了我，別無選擇！”

我扯出一抹涼薄笑意，再不多看他一眼。

別無選擇？

我偏要選一個，比你權勢滔天、比你尊貴萬千的人。

我轉身，衣袖輕揚，毅然踏出蕭家宗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