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有些恍惚。
五年婚姻，就這樣結束了。
在一張冰冷的表格和一枚公章之下。
我們走出民政局。
陽光有些刺眼。
我坐在民政局冰冷的塑料排椅上，很久沒有動。
周圍人來人往，喧囂吵鬧。
但我的心，卻像沉入了冰窖。
周明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這是離婚協議，你看一下。”
我接過來。
上面寫著，夫妻共同財產，這套八十平的房子歸我。
他婚前的存款，與我無關。
婚后的共同存款，他分走了百分之八十。
理由是，這些錢都是他掙的。
孩子的撫養費，每個月三千。
直到十八歲。
真是慷慨。
“還有這個。”
他又拿出一張***。
“里面有二十萬，算是給你的補償。”
他把卡推到我面前，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施舍。
“蘇薇，我沒虧待你。”
我看著那張卡。
覺得無比諷刺。
二十萬。
買斷我五年的青春。
買斷一個父親對孩子的責任。
“夠嗎？”
他問。
“不夠可以再加一點，十萬？”
他似乎覺得，一切都可以用錢來衡量。
我抬起頭，看著他。
“不用了。”
我拿起筆，在協議的末尾，簽下了我的名字。
蘇薇。
一筆一劃，清晰，冷靜。
我的手沒有抖。
周明很滿意我的干脆。
他收起協議，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蘇薇，你是個聰明的女人。”
“不哭不鬧，對我們都好。”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領帶。
“我下午的飛機，就不回去了，我的一些東西，你幫我處理掉吧。”
他說得那么自然。
仿佛在吩咐一個保姆。
“好。”
我點點頭。
他似乎還想說什么，但看了看表，又咽了回去。
“那我走了。”
他轉身，毫不留戀。
“周明。”
我叫住他。
他回頭，有些不耐煩。
“還有事？”
“祝你，前程似錦。”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他愣了一下。
隨即，臉上浮現出一抹嘲諷的笑。
“借你吉言。”
他走了。
我坐在原地，很久沒有動。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張律師，是我。”
“協議我已經簽了。”
“是的，按照我們之前說的。”
“他名下所有的財產，婚內**的證據，以及他職務侵占的初步材料，麻煩您盡快整理好。”
“我需要知道，按照法律，我能拿回多少。”
“以及，能讓他付出多大的代價。”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
“蘇小姐，請放心。”
“一切都會如您所愿。”
03
周明離開后的第三天。
我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電話那頭，是一個嬌滴滴的女聲。
“是蘇薇女士嗎？”
“我是。”
“你好，我叫王婷婷。”
她自報家門。
我并不意外。
“有事？”
我的語氣很冷。
她似乎噎了一下。
“我……我是想跟你說一聲，我和周明已經到**了。”
她在炫耀。
“恭喜。”
我說。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沉默了幾秒。
“周明說，你很平靜地就簽了字，他很感謝你。”
“是嗎？”
“他還說什么了？”
“他說……他說你是個好女人，只是你們不合適。”
王婷婷的語氣里，帶著勝利者的虛偽和同情。
“他還說，讓我不要打擾你，但我還是覺得，應該跟你說一聲。”
“畢竟，以后大家都是……朋友。”
朋友？
真是可笑。
“王小姐。”
我打斷她。
“你打電話給我，就是為了說這些廢話？”
“我……”
“如果是，那我就掛了，我很忙。”
“你等等！”
她急了。
“蘇薇，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她終于撕下了偽裝。
“你不哭不鬧，不就是想讓周明對你心存愧疚嗎？”
“我告訴你，沒用的！”
“他愛的是我，他選擇的也是我！”
“你一個只知道柴米油鹽的家庭主婦，憑什么跟我爭？”
我靜靜地聽著。
像在聽一個跳梁小丑的表演。
“說完了？”
我問。
她又是一噎。
“你……你什么態度？”
“我的態度就是，你們的婚事，與我無關。你們的未來，我毫不關心。”
“麻煩以后，不要再用這種事情來浪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