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黑色的燙金名片遞了過來。
我雙手接過來，連著說了好幾聲謝謝，揣進口袋里就往醫院跑。
滿腦子都是我媽，名片上印的什么根本沒來得及看。
急診大廳的燈白得刺眼。
我還沒走到護士臺，就看見兩個護士推著一張床從手術室出來。
床上蓋著白布。
"趙敏芝的家屬呢？到現在還沒來？"
"人都沒了，女兒也不見影，嘖嘖。"
兩個護士小聲嘀咕著，每一個字都扎在我身上。
我沖過去掀開了白布。
我**臉上全是傷，胳膊腿上大大小小的口子，原本保養得精致的臉已經認不出原來的模樣了。
關于我媽，這十年里我每一分鐘都在恨她。
我恨她毀了我的人生，恨她把我推進火坑。
我甚至想過，全家一起死了算了。
可她真的死在我面前的時候，除了痛，什么都剩不下了。
骨灰被毀徹底決裂
家里沒別的親人了。
也不用辦什么喪事。
我在我爸的病床前坐了一會兒。
他躺在那里十年了，跟死了沒有區別。
我跟他說了我**事。
也說了我自己的事。
斷斷續續說到天快亮的時候，我站起來，看著他一動不動的臉。
"爸，我累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殯儀館辦了火化。
骨灰裝進壇子，我用布包好，抱在懷里。
同時帶回陸家的還有一份律師擬好的離婚協議。
一進門，就看見陸衍舟和他那一屋子的女人坐在餐桌前有說有笑。
我把離婚協議拍在桌上。
"簽。"
陸衍舟掃了一眼那份文件，又掃了一眼我懷里的東西。
"就為了拿這么個破東西，你大半夜翻窗跑了？"
"沈念初，你是真不想活了。"
我抱緊了懷里的骨灰壇。
"陸衍舟，放過我吧。"
"我不愛你了。"
從前我還會跟他吵。
吵得兇了，兩個人動過手。
我指著他的臉質問他，當年那些甜言蜜語是不是全是騙人的。
大多數時候我還抱著一線希望，希望他能消氣，希望日子能好過一點。
所以他說喜歡溫柔的，我就學著在他面前低眉順眼。
說喜歡妖嬈的，我就穿他挑的衣服討好他。
到后來女人一個接一個住進來，我那點心氣一點點滅了。
那些討好他的招數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