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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提到"離婚協議"這四個字，還是第一次。
陸衍舟把雪茄掐滅在煙灰缸里，站直了身子。
我沒理他。
蹲下身，把腳上的高跟鞋解開，放在了那個網紅姑娘跟前。
她叫蘇甜甜，才二十一，長得確實好看。
"這雙鞋有點夾腳，你穿兩天就好了。"
"陸衍舟要的嫁衣和翡翠，我讓王姨去取。"
"在你之前他已經往家里帶了九個，住在四樓。有什么不懂的問她們就行。你的房間在走廊最里頭那間。"
十年了，陸衍舟帶回來的人夠拉一桌麻將再加兩桌替補。
高的矮的圓的扁的，**的妖嬈的，什么類型都湊齊了。
外面傳他要學古人養十二美人。
不過從今天起，跟我沒關系了。
我直起身，赤著腳往大門走。
身后一只手猛地扣住了我的手腕，把我拽了回來。
"沈念初，你要走就干干凈凈地走。你身上哪樣東西不是花我陸衍舟的錢買的？"
赤著的腳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涼意一路竄上來。
"你要我脫？"
陸衍舟歪著頭看我，眼神輕飄飄的。
"當年你們沈家倒了，**不就是把你扒干凈送到我床上的？怎么來的，就怎么走。"
他頓了一下。
"還是說你反悔了？那你跪下給她把鞋穿上，我就當今天的事沒發生。"
身后那群人笑得更大聲了。
當年沈家破產，我爸從公司天臺跳下去，摔成了植物人。
我媽怕陸家不管，給我和陸衍舟下了藥。事后又到處鬧，逼著陸家認賬。
那一晚，是我所有屈辱的起點。
也是我和陸衍舟少年相戀十年感情的終點。
陸衍舟被迫娶了我，新婚當夜就領了個女人回來，當著我的面把所有事做了個遍。
連套子都是我撕開遞過去的。
滿地的狼藉也是我跪在地上，一點點收拾的。
這樣的日子，過了整整十年。
我受夠了。
"我脫。"
沒等任何人反應，我伸手摘掉了肩上的披肩扣子。
臘月天，大廳里暖氣燒得足。
可我站在門口，冷風灌進裙擺，裸在外面的胳膊和肩全起了雞皮疙瘩。
手伸到背后拉開拉鏈，禮服領口滑下去。
大半個肩膀和鎖骨全露了出來。
人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氣，幾個膽小的捂住了眼。
男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