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直覺有多準嗎？"
"你是憑直覺知道我名下有十六處房產和一座島的？"
"……"
好吧，這個漏洞有點大。
"當我不想說。"我很坦誠，"反正我不會害你。我只是想賺錢。你可以當我是你的外包員工。"
"外包員工。"他重復了一下這四個字。
表情很微妙。
"對。性價比很高的那種。"
他低頭又看了一遍合同。
八頁紙，密密麻麻，連違約條款和爭議解決方式都寫了。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掏出一支鋼筆。
簽了。
"等等。"我攔住他，"你不還價？"
"兩萬太少了。"
"……什么？"
"改成五萬。"他把筆帽蓋上，"兩萬顯得我很摳。"
我張了張嘴。
腦子里有個聲音在喊——醒醒你上輩子到底瞎了什么眼看上了他的人不看他的錢？
"成交。"
我一把抽過合同，翻到金額那欄，把"兩萬"劃掉，寫上"五萬"。
按了手印。
全程三秒。
怕他反悔。
他看著我按手印的速度，嘴角那個弧度終于藏不住了。
"蘇念。"
"嗯？"
"你是我見過的，最——"他停頓了一下。
我緊張了一瞬。
最什么？最聰明？最大膽？最與眾不同？
"——最不要臉的女人。"
"謝謝。"我真誠地說，"這是我的核心競爭力。"
他把合同收進書包。
"明天的小籠包，蝦仁餡。"
"好。"
"對了。"我叫住他，"你為什么要在柳瑤面前裝窮啊？"
他沒回頭。
只留了一句話。
"想看看有沒有人真心喜歡窮的我。"
我站在銀杏樹底下，手里攥著那份價值五萬的合同。
呵。
上輩子，有人真心喜歡窮的你了。
你把人家下巴捏腫了。
真心喜歡這種東西——
不好意思。
漲價了。
第三章
從簽合同那天起，我的生活質量直線上升。
第一天：賬戶進賬五萬。
我盯著手機屏幕上的數字，確認了三遍。
然后截圖。
保存。
設為壁紙。
這是我蘇念二十二年來，見過的最大一筆橫財。
我打開醫院的繳費系統，給媽媽續了一個月的藥費。
還剩三萬八。
我又交了下學期的學費。
還剩兩萬六。
給媽媽買了一臺好點的制氧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