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顯能看出她還在適應——有些東西放的位置不對，冰箱里存的食材太多，像是不確定自己需要多少。
有一次我去，看見她站在廚房里，對著一個菜譜APP發呆。
"做什么？"我問。
"番茄炒蛋。"她說。
"……這個需要看菜譜？"
她沉默了一秒。
"我三年沒做過飯。"
我想了想，走進廚房。
"我來。"
她挑了挑眉。
"你會？"
"番茄炒蛋我還是會的。"
她往旁邊站了一步，讓出灶臺。
我擼起袖子開始切番茄，她就站在旁邊看著。
整個過程沒怎么說話。
炒好端上桌，她拿筷子嘗了一口。
"還行。"
我坐下來對著她。
"你不吃？"她問。
"我吃過了。"
"那你坐在這里干嘛。"
我想了想，沒說話。
她低頭又吃了一口，然后問：
"顧言，你覺得我失憶這件事……是好事還是壞事？"
我愣了一下。
"你說的失憶，是指哪方面？"
"就那一個月。"她放下筷子，"我想了很久，那一個月里，我到底做了什么，讓我覺得它消失了，可能不一定是壞事。"
我心臟跳了一下。
"為什么這么想？"
"感覺。"她說，"我現在對很多事情的態度，跟我對自己的了解，有點……對不上。就好像有什么事情改變過我，但那件事不見了。"
她抬頭看我。
"你見過那時候的我嗎？"
我呼吸頓了一秒。
"見過一次。"
"什么時候？"
"家庭飯局。"我說，"就是……兩家人見面那次。"
"我那時候……什么樣？"
我想了想。
"很直。"我說，"眼神很直，說話也直。"
她聽完，低頭想了一會兒。
"那倒沒變。"
她拿起筷子繼續吃飯，沒再問。
我盯著桌面，把那句"我會負責的"壓回了喉嚨里。

**章
合約倒計時第十七天。
林家突然來了一個人。
林璃的堂哥，林紹。
我對這個人沒有太多了解，只知道他在林家排行老大，管著林家一部分產業。
林璃昏迷這三年，林紹一共來探視過兩次。
兩次都是走個過場，坐十分鐘就走。
他來找林璃，我剛好在。
林璃見到他的表情沒什么波動。
"堂哥。"
"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