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音。
我數得正起勁。
突然。
"繼續算啊。"
聲音沙啞，低得幾乎聽不清，像是一個人嗓子里的灰塵被風吹動了。
"我聽著呢。"
我手機直接掉在了地上。
我抬頭。
林璃睜著眼睛。
就那么看著我。
黑眼珠，干凈，清醒，帶著一股說不清楚的意味。
我腦子里嗡地一聲。
第一反應不是"天啊她醒了"，也不是"感謝老天爺"。
我的第一反應是：
完了。
五千萬沒了。

我按了護士呼叫鈴，按得那叫一個用力。
走廊里立刻亂起來，醫生護士一撥一撥地涌進來，把我擠到了角落里。
我就站在那個角落，看著白大褂們把她團團圍住，聽見她用那把沙啞的嗓子配合醫生的問話。
"你叫什么名字？"
"林璃。"
"現在幾月？"
"……不知道，我睡了多久？"
主治醫生轉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藏不住的激動：
"顧先生，您**醒了！"
我點了點頭。
"嗯。"
醫生大概沒想到我反應這么平靜，愣了一秒，然后繼續去做檢查。
我看著病床上的林璃。
她也在看我。
三年了，我第一次跟她四目相對。
她的臉比我印象里蒼白，顴骨高了一點，嘴唇干裂，頭發散在枕頭上，亂糟糟的。
但她眼神很穩。
像是睡了一覺剛醒，而不是昏迷了三年剛睜眼。
"你剛才，"她開口，聲音還是沙的，"數到多少了？"
我："……"
"二十七？"她歪了歪頭，"還是二十六？"
我清了清嗓子。
"二十九。"
她嗯了一聲，閉上眼睛，沒再說話。
我不知道她是睡過去了還是懶得理我。
站在這個病房里，我第一次有點不知道該怎么辦。

消息當晚就傳到了林家。
林璃**，林**，半小時內就趕到了醫院。
進門的時候眼眶是紅的，抓住女兒的手就開始哭。
"璃璃，你可算醒了，你知不知道媽媽這三年……"
林璃拍了拍***手，聲音還啞，但語氣很穩：
"媽，我沒事，你先別哭，對身體不好。"
林**哭得更厲害了。
然后她抬起頭，看向我。
她的眼神很復雜。
有感激，有審視，有某種說不清楚的東西。
"顧言，這三年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