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廊里跟客戶通電話，她看了我一眼，對著電話說了句"回頭再聊"，掛斷了。
她走過來，用手背貼了貼我的臉。
"涼的。"
"外面在下雨。"
"我知道。"
她替我解開濕透的襯衫，指節上沾了水漬。
臥室的窗簾沒拉。
灰蒙蒙的天光灑進來，把房間染成鉛筆素描的色調。
雨聲敲打著玻璃。
她的呼吸貼在我的鎖骨上。
汗水順著脊背滑下來，在腰窩匯聚。
雨聲和呼吸聲交疊在一起，到后來，分不清哪個是天上的水，哪個是身上的水。
她的指甲掐進我的肩膀，留下一道淺淺的月牙。
月牙是紅的。
跟昨晚牛排切開時洇出的汁水一個顏色。
事后，她枕著我的胸膛。
心跳從一百逐漸回到六十。
她的耳朵貼在我左胸，像在聽一個倒計時。
"說說她。"
"誰？"
"林娜。"
我的手指穿過她散落的長發。
"林娜這個人，精明、漂亮、極致利己。她在公司三年，跳了兩次部門，每次跳槽都踩著上一個男領導的肩膀。她跟李明在一起，不是因為愛，是因為李明老實，好控制，適合當一塊遮羞布。"
"遮什么？"
"遮她在外面的獵場。她需要一個穩定的男友人設來證明自己是有主的，這樣在勾引其他人的時候，就有了退路——對方追得太緊，她可以說我有男朋友了。對方不追，她可以說我只是跟你聊聊天。"
"你是被勾引的那個？"
"是。"
我語氣平淡。
"她給我發過不下五十條曖昧信息。我一條沒回。不是因為我道德高尚，是因為她段位太低。這種一眼就能看穿底牌的對局，坐下打牌都嫌浪費時間。"
蘇婉的手指在我的腹肌上畫圈。
指腹的溫度比體溫高一點，畫出的軌跡帶著*意。
"那李明為什么要殺她？"
我冷笑了一聲。
"嫉妒。"
"嫉妒什么？"
"嫉妒一個他永遠成為不了的人。李明那種男人，活在世上最大的恐懼不是失去林娜，而是發現林娜看不上他。你能理解嗎？一個男人得有多自卑，才會因為女朋友手機里發給別人的消息——哪怕別人根本沒有回復——而**？"
蘇婉沉默了兩秒。
"因為他知道她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