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過我這兒。"
"為什么？"
"因為你還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沈國錚的手指輕輕敲了一下茶幾，"五百萬，嫁妝的全部。他不是借，他是拿。一個正常的丈夫借錢，會先商量。他直接操作轉賬，說明他從來不覺得這筆錢需要經過你的同意。"
我的胃縮了一下。
"你先回去觀察。看他接下來怎么做，看他背后還有誰。"
"你覺得還有誰？"
"**不可能不知道。"
我把那沓材料裝回信封，塞進包里。
出門的時候，我爸在身后說了一句話。
"知予，做最壞的打算，但別做最蠢的決定。"
我沒回頭，但是在樓梯拐角站了很久。
小區的聲控燈滅了，我站在黑暗里，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在老舊的樓道里來回彈。
三
我回到家的時候，賀言舟已經從臥室出來了。
他坐在餐桌前，面前放著兩碗面條。熱氣從碗里升起來，面上臥著一個荷包蛋，蛋黃還是溏心的——他知道我吃溏心蛋。
"你去哪了？"
"下樓扔垃圾。"
"扔了這么久？"
"碰到樓下鄰居聊了幾句。"
他沒再追問。
"來吃面。"
我在他對面坐下來。他推了一雙筷子給我，還順手給我倒了一杯溫水。
"剛才是我態度不好。"他低著頭挑面條，不看我，"這事我不應該直接轉，應該先跟你商量。"
"嗯。"
"但是言琛那邊確實急。"他抬起頭，"你看這樣行不行——錢先借出去，打個借條，約定一年之內還。"
"不行。"
"知予。"
"言舟，五百萬不是小數目。你弟弟月薪不到兩萬，一年怎么還？"
他筷子上的面條滑回碗里，濺起一小滴湯。
"他做生意賺了一筆——"
"什么生意？"
"做貿易，跟朋友合伙。"
"什么貿易？跟誰合伙？"
他頓了一下。
"你怎么跟審犯人似的？"
我看著他的眼睛。
他的目光躲了一下，不到一秒，但躲了。
"我不審你。"我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蛋白放進嘴里，"我只是想知道這筆錢借出去能不能收回來。"
"我弟不是那種人。"
"那就讓他自己去貸款。"
"他征信有問題——"
他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嘴巴比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