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推,讓它貼著她的鎖骨。
二十年前秦佩芳剛進產科的時候帶她的老師說,產科有兩種疼。一種是生孩子,疼到頂點然后落下來,孩子出來那一下所有的疼都值得。另一種疼是天長地久的,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也不知道什么時候結束,疼到一個人忘了自己可以不疼。
今天她看見一個女人的這兩種疼同時發生。
她把燈關了。門外走廊上那根壞掉的燈管終于徹底滅了,誰也沒去換。
第二章 · 保溫箱
溫念禾醒來是在術后六個小時。
麻藥退下去之后的痛感不是一下涌上來的,是像潮水一樣,一層一層往上漫。刀口在燒,**在收縮回原來的尺寸,每收縮一下像是有人在擰她的肚子。她睜開眼,盯著天花板上一個黑點——不知道是什么,也許是蚊子***之后留下的印子。
病房里沒有人。窗外是傍晚,路燈亮了一排,橘**的,在玻璃上映出一長條模糊的光。她側頭看了一眼床頭柜——水杯、手機、一包沒拆開的紙巾。沒有花。沒有卡片。沒有那個人。
手機拿過來,屏幕亮起來,通話記錄第一條還是顧衍舟。沒有未接來電。沒有短信。她在微信里找到他的對話框,上一條消息是三天前——她說“周六產檢,孩子三十七周”,他回了一個“嗯”。
她把對話框**。不是拉黑,是**。她的拇指在刪除鍵上停了兩秒鐘,點了確定。聊天記錄清零。像關掉一個記錄了三年的賬本。
秦姐推門進來的時候帶了一碗小米粥,用一個保溫袋裝著,袋口扎得很緊。“醒了?別動別動,刀口還沒長好,我扶你吃。”
“見月呢。”
秦姐笑了一下。溫念禾問的第一句話不是顧衍舟,是孩子。這個順序讓秦姐心里有一塊地方松了下來。“新生兒科,保溫箱里,吃奶很好,黃疸值也正常。你等下可以去看她。”
“好。”
小米粥是秦姐在家煮的,加了紅糖,甜味很淡。溫念禾喝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停一下,因為刀口在疼,吞咽的動作牽到了腹部。秦姐坐在旁邊,手里拿著那個用舊了的手機殼,翻過來翻過去,最后還是開口了。
“**打過電話。不是我打給她的,是她打過來的。打的是護
精彩片段
隨筆隨筆請叫我隨筆的《他在產房外簽了離婚協議》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第一章 · 第二十七個電話胎心監護儀在滴。不是那種有力的、有節奏的滴。是慢了半拍的、被什么東西拽住了一樣的滴。溫念禾做了四年產科護士,她知道這個聲音是錯的。她把手機從口袋里掏出來。通話記錄第一個名字是顧衍舟。第一通打過去,響到忙音。她說服自己他現在是開周會的時間,投行周會不允許帶手機。第二通撥出去的時候她在屏幕上看見了自己的臉——眼瞼內側開始發白,那是她告訴過很多產婦的休克前兆。第三通。第四通。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