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一樣，又好像哪里不一樣了。
“對了。”蘇硯突然叫住她，“葉林走之前，改了時間線的參數。”
“改了什么？”
“他把自己的存在從所有人的記憶里抹了。”蘇硯的聲音很輕，“除了你。他說……要是你也忘了，他就白死了。”
陳晨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她摸了摸脖子上的沙漏，指尖碰到刻著「第七次」的地方，忽然笑了——笑得眼淚直流。
“他果然又騙我。”她說，“他說要等我，可他連自己的痕跡都沒留下。”
可她知道，他留下了。
藏在她的記憶里，藏在沙漏的時砂里，藏在左耳后的月牙疤里。
只要她還活著，他就沒死。
陳晨在鐘樓臺階上坐了整整三個小時。
雨停了，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脖子上的沙漏和懷表并排掛著，偶爾碰在一起，發出極輕的叮鈴聲。蘇硯沒催她，只是靠在柱子上抽煙，煙霧繞著他的臉，模糊了他眼底的疲憊。
直到遠處傳來教堂的晚禱鐘聲，陳晨才動了動。她伸手摸了摸羅盤上的刻痕，「葉林」兩個字已經被時間磨得有點淡了，可指尖碰上去，還是能感覺到一絲殘留的溫度——像他從前牽她手時的溫度，涼，卻穩。
“走吧。”她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去數據站。”
蘇硯愣了愣：“去找小明的意思？”
“不然呢？”陳晨低頭撥弄了一下沙漏，里面的時砂慢悠悠地轉，“葉林把他導進了時砂數據庫，我要確認他沒事。還有……”她頓了頓，“我要知道，葉林到底瞞了我多少事。”
1 數據站的殘響
守時者的數據站藏在星淵集團地下的負***，入口是一道需要守時者血脈才能打開的門。陳晨站在門前，指尖剛碰到識別區，門就“咔噠”一聲開了——系統里還存著葉林的權限，她的臉被標記為「最高優先級」。
里面的燈光很暗，只有服務器運轉的嗡鳴聲，像無數只蜜蜂在飛。陳晨走到最里面的終端前，輸入葉林之前告訴她的密碼——是她的生日，加了七遍。
屏幕亮起來，跳出一行字：「歡迎回來，時之女。」
緊接著，小明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點電流的雜音，卻比以前清晰多了：“姐？是你嗎？”
陳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