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文。旁邊多了行小字，是自動浮現(xiàn)的守時者銘文：「第七任執(zhí)行官葉林，以身殉序，時砂永念。」
陳晨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她爬起來往羅盤那邊走，腳步虛得像是踩在云里。走到跟前時，她伸手碰了碰那行字，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不是冰冷的金屬，是葉林的溫度，像他以前牽她手時的樣子。
“他成功了。”蘇硯跟過來，聲音很低，“錨點轉(zhuǎn)移完成，時間流穩(wěn)住了。小明……小明的意識被導進了時砂數(shù)據(jù)庫，他說以后會在數(shù)據(jù)里看著你。”
“我不想讓他看著我。”陳晨摸著羅盤上的刻痕，眼淚砸在金屬上，濺起細小的水花，“我想讓他回來。想讓葉林回來。”
“回不來了。”蘇硯嘆了口氣，從口袋里摸出個東西塞給她，“他走之前讓我給你的。”
是個沙漏。
青銅做的，表面刻著細碎的時砂紋路，底座上刻著兩個字——「第七次」。沙漏里的時砂不是普通的沙子，是淡金色的，晃一下就會發(fā)出像風鈴一樣的聲音。
“他說……”蘇硯頓了頓，像是想起什么，“他說要是你問起他，就說‘這次換我等你’。還有，別找他，好好活。”
陳晨攥著沙漏，指節(jié)捏得發(fā)白。她想起葉林最后那句話，想起他銀灰色的眼瞳，想起他每次說話前輕叩三下的習慣。這些記憶像刻在骨頭里的，就算時間重置，就算所有人都忘了，她也忘不掉。
“蘇硯。”她突然抬頭，眼睛紅得嚇人，“時母真的死了嗎？”
蘇硯的表情僵了一下。他沒立刻回答，只是抬頭看了看天——天空很藍，沒有時間裂隙，沒有崩塌的云，可他知道，有些東**得更深了。
“暫時封印了。”他最終說，“葉林用自己的意識當了鎖，把時母的殘魂鎖在了時淵最深處。但……”他頓了頓，“**里說，時母的意識不會滅，只要還有人對時間有貪念，她就會回來。”
“那我就等她回來。”陳晨站起來，把沙漏掛在脖子上，和弟弟送的懷表放在一起，“等她回來，我再殺她一次。”
風突然吹過來，掀起她的衣角。她看見遠處的城市正在慢慢恢復生機：車在街上跑，學生在放學，賣早餐的阿姨推著車子走過，一切都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