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很低沉，帶著點嫌棄。
我打了個寒顫。
「您……您是黑山君嗎？」
我小心翼翼地問。
男人挑了挑眉。
「黑山君？那是山下那些蠢貨的叫法，本尊叫蒼玄。」
蒼玄。
我默默記下這個名字。
「行了，既然是老天給的，湊合養(yǎng)吧。」
他拎著我的后領(lǐng)，像拎小雞一樣把我提了起來。
「走，回洞府。」
我沒有掙扎。
我爹說了，上了山，就是黑山君的口糧。
要想死得痛快點，就別惹他心煩。
大荒山的洞府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沒有白骨森森，也沒有血流成河。
地上鋪著厚厚的白狐皮。
墻上嵌著拳頭大的夜明珠。
角落里甚至還趴著幾只呼呼大睡的赤焰獸。
蒼玄把我扔在一張柔軟的玉榻上。
他打了個響指。
石桌上立刻擺滿了奇珍異果。
紅得發(fā)亮的山果，散發(fā)著**的香氣。
我咽了咽口水，卻不敢動。
「吃啊。」
蒼玄在一旁坐下，手里把玩著一顆靈石。
「這是九轉(zhuǎn)冰蓮結(jié)的果子，凡人吃一顆能延壽十年。」
我盯著那顆果子。
猶豫了很久，慢慢伸出手。
我沒吃，而是把它小心翼翼地塞進(jìn)了打著補(bǔ)丁的袖口。
蒼玄的動作停住了。
豎瞳微微收縮。
「你干什么？」
我嚇得縮回手，聲音發(fā)抖。
「留……留給弟弟。」
爹說過，家里只要有好東西，必須先緊著弟弟。
我如果敢偷吃，就會被關(guān)在柴房餓上三天。
洞府里的溫度驟然下降。
赤焰獸被凍醒，嗚咽著縮成一團(tuán)。
夜明珠的光芒也黯淡了下來。
我以為他要吃我了。
我緊緊抱住頭，整個人蜷縮在玉榻的角落。
「別打我……對不起……我這就吃掉……別打我……」
沒有預(yù)想中的巴掌。
也沒有被撕咬的疼痛。
一只大手落在我頭頂。
動作很輕。
「誰打過你？」
蒼玄的聲音冷得像凝結(jié)的冰。
我不敢說話。
他嘆了口氣，把我從角落里撈出來。
「看著我。」
我睜開眼。
那雙幽深的豎瞳里，沒有殺意。
只有我看不懂的情緒。
「在本尊這里，沒有弟弟。」
他把袖口里的果子拿出來，遞到我嘴邊。
「你的東西，誰也搶不走。」
我咬著下唇，不敢張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