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最有名的裱畫匠，辨紙識墨的功夫是一絕。
趙云珩的臉色微變。
他下意識想開口說什么，被周大人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在場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忽然都不太說話了。
線香般細密的汗從趙云珩的鬢角滲了出來。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等。
這一世，我什么都不用做。
只需要等真相自己走出來。
就在所有人心里最沒底的時候，一個念頭忽然掠過陳伯言的腦海。
他看了看趙云珩，又看了看我，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一句什么替我轉圜的話。
但趙云珩立刻發現了他的猶豫，沖他使了一個極快的眼色。
陳伯言垂下頭，把那句話吞回了肚子里。
這一幕被我看在眼里。
也被周大人看在眼里。
第十章
師爺去了約一盞茶的工夫。
大堂里安靜得只聽見燭火噼啪作響。
趙云珩雙手背在身后，手指絞在一起。
沈玉竹低著頭不說話，方錦書的目光在地磚上游移。
陳伯言額頭冒汗，坐立不安。
其余那些剛才義正言辭指證我的人，此刻全都縮在后頭，沒人再吭一聲。
我站在大堂正中，不急不慌。
六年了。
上一世我死在那間雅間里，滿嘴是血，喉嚨被烈酒燒得再也喊不出一個字。
我求了，跪了，哭了，什么用都沒有。
那些人灌完酒，散完場，各回各家。
沒人替我收尸。
還是何掌柜第二天找上門去，才在冰冷的地板上看到了我。
但那都是上一世的事了。
這一世，我不用求任何人。
我只需要站在這里。
腳步聲從外面傳來。
師爺快步走進大堂，手里捧著那幅畫卷和一張寫滿字的紙。
他將東西呈到案桌上。
周大人拿起那張紙，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慢慢抬起頭，目光掃向趙云珩和在場所有人。
那個眼神讓趙云珩的脊背一僵。
周大人將那張紙"啪"地拍在桌上。
"何老的鑒定寫得清清楚楚。"
"這幅畫的紙張是今年新出的宣城貢紙，墨跡干透不足半月。"
"六年前的目擊者畫的畫，用的卻是今年的紙和墨？"
大堂里沒有人敢說話。
"趙云珩！"
周大人一拍驚堂木。
"你用偽造的畫卷誣告他人**，又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