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話最多的同窗愣了："你說什么？"
"我說，不用寫狀紙。你們口口聲聲說我殺了人，帶**們的畫和你們的證人，我跟你們一道去見知縣大人。"
滿桌人面面相覷。
沒有人想到我會這么痛快。
一個殺了人的兇手，怎么會主動要求見官？
剛才喊得最兇的幾個人此刻都不吭聲了。
方錦書端茶的手微微一頓。
沈玉竹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
趙云珩臉色一陣變換。
他心里比誰都清楚那幅畫是找人偽造的。
真鬧到衙門，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但他最受不了被人在眾人面前將了一軍。
而且，他斷定我到了知縣面前一定會先怯。
于是他一拍桌子："好，去就去。"
"來人，備馬車，去衙門！"
第六章
清風樓門口停著三輛馬車。
眾人魚貫而出。
我最后一個下樓。
經過門廊的時候，角落里一個須發花白的老者忽然側過身，目光落在我腰間系著的那枚玉佩上。
那是一塊舊玉，成色普通，邊角還有一道細紋。
是我記事起就戴著的東西，何掌柜說是我親生爹娘留下的，除此之外關于身世再無別的線索。
老者的目光在玉佩上停留了幾息，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震動。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叫住我。
但我已經走過了門廊，被人流推著上了馬車。
馬車門合上的一瞬，我透過縫隙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老者仍然站在原地，眼圈微紅。
我沒多想。
眼下的局面，容不得我分心。
馬車沿著青石板路咕嚕嚕地朝衙門駛去。
沈玉竹和方錦書同坐一輛車，陳伯言和趙云珩坐另一輛。
我被單獨安排在最后一輛。
趕車的伙計一句話不跟我說，仿佛拉著一個**。
我靠在車廂壁上，閉著眼。
上一世，我根本沒能走到衙門這一步。
我在清風樓的雅間里就被灌死了。
這一世不同。
只要到了衙門，我就安全了。
馬車停穩，我掀開簾子下了車。
衙門口的兩尊石獅子在月色下沉默地蹲著。
我攥緊的拳頭松開，長長吐了一口氣。
來了。
趙云珩整了整衣襟，率先邁步上了臺階。
回頭對我說："進了大堂，你可別哭。"
我沒理他，跟了上去。
第七章
衙門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