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點**，第七具的腳底板又沾了新泥——不是義莊的黃土，是遠處河灘才有的黑泥沙。
它夜里真的自己走過路。
陸臨淵把一張新符咒貼在第七具**額頭上，符紙比別的厚了兩層。他對蘇禾說：“今晚，你守夜。七安不許再碰**。”
蘇禾點頭。
銅鈴又響了。山路延伸進濃霧里，身后七具**一蹦一跳，跟著鈴聲。
陸臨淵沒有注意到，第七具**的左手，在袖子底下，慢慢攥成了拳頭。
（第一章完）
第二章 符咒松動
趕路第三天。
陸臨淵察覺到異樣。第七具**的符紙邊緣開始發黑，不是煙熏的，是從里面往外滲的顏色。像有什么東西在符紙底下腐蝕它。
他停下隊伍，重新畫了一道符。咬破食指，用血調朱砂，一筆畫成。符成之時，紙面隱隱有光。
換上新符，繼續趕路。
“師父，符怎么會黑？”沈七安問。
陸臨淵沒回答。他看了一眼明燈——燈油比昨天少了一截，但還在正常范圍內。
蘇禾走在陸臨淵右側，忽然說：“師父，我查過醫書。有一種假死藥，叫‘龜息散’，吃了以后心跳呼吸停止三天，三天后慢慢醒過來。面色會先灰白，后轉紅潤，最后恢復正常。”
“你想說什么？”
“第七具**的臉色，昨天還發灰，今天已經有點血色了。”
陸臨淵腳步一滯。他沒有回頭，但聲音冷了幾分：“趕尸的不是你，不要亂猜。”
蘇禾閉嘴，但眼神沒從第七具**身上移開。
正午，他們到了一座斷橋前。橋被洪水沖垮，只剩幾根石墩露出水面。河面不寬，但水流湍急，渾濁的河水打著漩渦。
規矩：**不能沾水。沾水則符毀，**會當場失控。
陸臨淵把銅鈴交給沈七安：“你來搖鈴。我背**過河，蘇禾看香。”
沈七安緊張得手心出汗，但不敢說不。陸臨淵脫下外袍，把第一具**扛上肩，蹚水過河。水沒到腰，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穩。
蘇禾在河邊點燃三根引魂香，插在土里，形成一個小陣。香火不能滅，這是**的“錨”。
一具，兩具，三具……沈七安搖鈴搖得手酸，但不敢停。
第六具順利過河。陸臨淵折返，背第七具。
他把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