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磨平，像他對我那點所剩無幾的耐心。

“放開。”

他沒放，反而拽得更緊：“你今天到底想干什么？讓所有人看笑話？”

“笑話？陸驍，你搞反了吧。”我抬起眼看他，

“讓老婆背過季包，讓**背Kelly28，這才是笑話。”

甩開他的手，看著他下頜繃緊，雨水順著下巴滴下去。

“不就是一只包？”他松開我的手腕，語氣軟下來，那種哄人的調子，

“明天我讓助理帶你去專柜，全線隨你挑。愛馬仕也行，配貨我來解決。”

“陸驍，你覺得我在乎的是一只包？”

他盯著我，嘴唇抿成一條線。

“我在乎的是......”我往前一步，雨水順著屋檐砸在我們腳邊，

“五年里每一次，你把我當成什么。”

“你談生意喝吐在會所，是誰凌晨三點去接的？”

“你胃出血，是誰簽了三回**通知書？”

“**過六十大壽，是誰挑的禮物、寫的賀卡、安排的席面？”

我盯著他，聲音壓過雨聲：“這些你都不記得了，對吧？”

他喉結動了一下，沒出聲。

“那你給我記好了......”我往后撤了半步，拉開車門，

“你連給我挑一只包，都懶得親自去。”

我坐進車里，報了一個地址。不是陸家別墅，不是他的任何一套房產。

是我婚前自己買的小公寓。在城西，四十平。

婚后第一年我提過一次，他“嗯”了一聲，從此再沒過問。

陸驍伸手擋住車門，手掌按在車窗框上，指節發白。

“你去哪？我讓司機送你。”

“不用。”

“林知微，”他聲音里終于有了一絲不安，“你到底......”

我抬頭看他，隔著雨幕。

“陸驍，”我說，“周三的城南招標，你標書第三頁，有個數字錯了。”

他愣住了。嘴唇微張，雨水滴進嘴角。

我升上車窗，把他的聲音隔絕在外。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無名指上，婚戒還在。

上輩子我洗手都要把戒指摘下來用軟布擦干凈。

這輩子我把它擼下來，從車窗縫隙扔出去。

金屬圈落在積水里，濺起一個很小的水花，然后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