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每次從你那兒忍完了，第二天到律所，關上辦公室的門，她跟我在一起的時候那個樣子……"
他輕輕吹了聲口哨。
"三年，陸哥。你守了三年，她在我這里笑了三年。"
我的指甲嵌進掌心的肉里。
手機塞在口袋里，錄音鍵早就按下了。
"說完了？"
顧言聳了聳肩。
"說完了。陸哥慢走，開車小心。"
他轉身往電梯走，背影松松垮垮的，像是贏了一場毫無懸念的官司。
我坐進車里，把離婚協議書放在副駕上。
發動車子，直奔民政局。
四十分鐘后，兩本紅色的離婚證拿到手。
我在民政局門口坐了很久。
三年了，結束了。
可回家拿完行李，就算徹底干凈了。
第九章
車停在小區樓下，我剛熄火就看到一輛出租車停在單元門口。
車上下來兩個人，大包小包。
是蘇婉寧的父母。
蘇父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夾克，蘇母挎著一個編織袋，里面鼓鼓囊囊塞著什么東西。
"爸？媽？你們怎么來了？"
蘇母一把拉住我的手，上下打量。
"沉沉啊，婉寧打電話說你倆鬧別扭，你非要跟她離婚。"
"我們坐了一夜火車，怕你受委屈，趕緊來看看。"
蘇父把編織袋放在地上，一臉嚴肅。
"沉沉，是不是那個逆女又欺負你了？你跟爸說實話。"
我愣住了。
蘇父蘇母是地地道道的鄉下人，蘇母在鎮上開了個小賣部，蘇父以前在工地打零工。
蘇婉寧能讀到法學碩士，全靠兩位老人省吃儉用地供。
婚后這三年，我和他們走得比蘇婉寧還近。
每年過年回老家，蘇母總要殺兩只家養的**雞讓我帶走。蘇父逢人就夸"我這個女婿比親兒子還孝順"。
蘇母攥著我的手，絮絮叨叨。
"沉沉，這些年要不是你里里外外操持，婉寧哪有今天？律所能開起來？"
"上回你還說幫她約了專家看病，怎么突然就要離了？是不是她態度不好傷了你的心？"
蘇父在旁邊嘆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放心，要是這個不爭氣的東西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我親手收拾她。"
我手指攥緊了裝著離婚證的包帶。
話到嘴邊，怎么也說不出來。
可我一抬頭，四樓陽臺上閃過兩個人影。
一男一女。
男的手臂搭在女的腰上，兩個人貼得很緊，很快又縮回了屋里。
我收回視線，臉上堆出笑。
"爸媽，坐了一宿車也累了，先上樓歇歇吧。"
蘇母拍了拍編織袋："我給你們帶了自己做的臘腸和干筍，你最愛吃的。"
我接過袋子，領著兩位老人進了單元門。
上樓的時候我故意放慢了腳步，讓他們走在前面。
到了四樓門口，蘇母伸手就去推門。
門沒鎖。
第十章
門推開的一瞬間，客廳沙發上的畫面像被人按了定格鍵。
顧言整個人壓在蘇婉寧身上，兩個人的嘴唇貼在一起，蘇婉寧的手摟著他的后頸。
茶幾上散落著兩只紅酒杯，半瓶紅酒倒在地毯上，還有蘇婉寧的外套，皺成一團扔在扶手上。
蘇母手里提著的編織袋砸在地上，里面的臘腸和干筍滾了一地。
蘇父嘴巴張了張，臉從紅漲到青。
沙發上兩個人終于聽到了動靜。
蘇婉寧猛地推開顧言坐起來，頭發散亂，領口拉到了鎖骨以下。
看到門口站著的三個人，她的臉瞬間慘白。
"爸？媽？你們……你們怎么在這？"
蘇父反應過來了。
他抓起門邊的鞋架上一只皮鞋，照著顧言的方向就砸了過去。
"混賬東西！你干什么！"
顧言被砸中了肩膀，嚇得從沙發上滾下來，連滾帶爬躲到蘇婉寧身后。
蘇母沖上去，一把揪住蘇婉寧的胳膊。
"許婉寧！你個沒良心的東西！你怎么對得起沉沉！"
"媽，你聽我解釋，不是你們看到的那樣！"
蘇婉寧聲音發顫，拼命擋在顧言身前。
"他就是幫我看材料，不小心摔了一下……"
"不小心摔到你嘴上去了？"蘇父操起角落里的雨傘，劈頭蓋臉就往顧言身上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