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等您。”
林總監(jiān)收起化妝刷。
蘇晚站起來。
裙擺太長了,走動時會拖地。她小心地提著裙子,一步一步走下樓梯。
霍司寒站在客廳中央。
他穿了一身藏藍色的西裝,領(lǐng)口別著一枚鉑金領(lǐng)針。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
四目相對的瞬間,蘇晚在他眼底捕捉到了一絲轉(zhuǎn)瞬即逝的什么東西——太快了,她來不及辨認。像是恍惚,又像是痛。
然后,他的表情重新恢復了冷漠。
“可以。”
他只說了這兩個字。
像是驗收完一件合格的貨物。
宴會廳燈火通明。
霍氏旗下的五星酒店,包下了整層宴會廳。香檳塔堆了三層,樂隊在角落里演奏著舒緩的爵士樂。賓客們端著酒杯來往穿梭,女人們穿著定制禮服,男人們戴著名表。
蘇晚站在霍司寒身邊,扮演著她的角色。
微笑,點頭,寒暄。
“蘇小姐真漂亮。”
“蘇小姐和霍總真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
“蘇小姐這件裙子太美了,是定制的吧?”
蘇晚一一道謝,笑容得體而虛假。
她看見霍司寒在與人交談時,偶爾會看向她。他的目光很深,似乎在確認什么——確認她有沒有扮演好替代品的角色,確認她在眾人面前有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司寒哥哥。”
一道嬌俏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蘇晚轉(zhuǎn)頭。
林雨薇穿著一件正紅色的魚尾裙,款款而來。她的出現(xiàn)像一把火,瞬間點燃了整個宴會廳的氣氛。男人們的目光追隨著她,女人們竊竊私語。
“雨薇。”霍司寒微微點頭。
“聽說今天是蘇小姐的生日,我特地準備了一份禮物。”
林雨薇的視線越過霍司寒,落在蘇晚身上。她的笑容明艷動人,可蘇晚分明看見她眼底有一股暗流——像是某種精心策劃的惡意。
“林小姐破費了。”蘇晚禮貌回應。
“不破費。不過這份禮物比較特別,需要借用一下宴會廳的音響。”
林雨薇說完,徑直走向了樂隊的方向。
霍司寒微微蹙眉。
蘇晚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然后,第一個音符響起了。
鋼琴聲從四面八方的音響中流淌而出,清澈、干凈、溫柔。是肖邦的《夜曲》,彈得極好,每一個音都精準地落在拍子上,像流淌的月光。
蘇晚聽出來,這支曲子她在錄音筆里聽過。
沈清禾最常彈奏的那一首。
宴會廳里的交談聲漸漸低了下去。所有人都被這美妙的琴音吸引,露出贊嘆的神情。
可霍司寒的表情變了。
他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蒼白。端著酒杯的手微微顫抖,杯中的液體漾出細小的漣漪。他的眼神渙散了,像是被這琴音抽走了魂魄,帶去了某個回不來的地方。
蘇晚見過他憤怒、見過他冷漠、見過他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姿態(tài)。
可她從未見過他這樣。
脆弱。像是被剝?nèi)チ怂械逆z甲。
“清禾……”
那個名字,從他唇間逸出。
輕得像嘆息。可蘇晚站在他身邊,聽得一清二楚。
她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
可霍司寒的手更快。他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頭捏碎。他低頭看著她,可他的眼神不是在看蘇晚——他是在透過她,看另一個女人。
“清禾,你去哪里了?”他說,聲音沙啞,“我找了你好久。”
周圍的賓客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蘇晚身上。那些目光有好奇、有驚愕、有幸災樂禍、有不動聲色的憐憫。
蘇晚站在漩渦的中心,卻冷靜得不像話。
“霍先生。”她輕聲開口,“我是蘇晚。”
霍司寒的瞳孔收縮。
像是從一場大夢中驚醒,他的眼神重新聚焦,看清了眼前這張臉。相似,卻不是。她的眉眼比她更冷,她的唇比她更倔強,她的眼睛里沒有她那種天真的溫柔。
霍司寒松開了手。
他松得那么快,像是被什么燙到了一樣。
蘇晚的手腕上留下了幾道紅痕。她不動聲色地將手背在身后,用裙擺遮住。
“失陪。”
霍司寒說完這兩個字,轉(zhuǎn)身離開了宴會廳。
皮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響,一下一下,像是某種審判的倒計時。
林雨薇從樂隊的方向走回來。她臉上的笑容依舊明艷,但蘇晚看清了那笑容底下的幸災樂禍。
“
精彩片段
主角是蘇晚霍司寒的現(xiàn)代言情《霍先生,情深不侯》,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xiàn)代言情,作者“愛哭的加菲貓”所著,主要講述的是:第一章 一晚,一千萬暴雨如注。蘇晚站在霍氏集團的地下停車場里,渾身濕透,單薄的白色連衣裙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肩線。她攥著那張已經(jīng)被雨水浸得模糊的病危通知書,指尖泛白。“你妹妹的手術(shù)費,三十萬。”護士的話還在耳邊回響。三十萬。她拿不出來。父親早亡,母親改嫁,她靠著獎學金和兼職才勉強念完大學。妹妹蘇念是她唯一的親人,也是先天性心臟病,比她更嚴重,再不手術(shù),活不過這個冬天。“蘇小姐,霍先生在車里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