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的聲音。
蘇晚終于轉身。
霍司寒當著她的面，將那兩份文件撕得粉碎。紙片紛紛揚揚落在地毯上，像一場無聲的雪。
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薄唇勾起一個弧度。
那弧度冷到了骨子里。
“我沒說結束。”
他一步步逼近，將她困在落地窗與胸膛之間。
“你就永遠是我的囚鳥。”
第二章 他的白月光，我的囚籠
蘇晚沒能走出霍園。
那張被撕碎的支票和離婚協議，像是一個無聲的警告——在這個男人的領地里，所有的規則都由他書寫。他說開始就開始，他說結束才叫結束。
她沒有爭辯。
十歲那年，母親提著箱子離開家，她站在門口喊了一聲“媽”，得到的回答是“別跟過來”。從那天起，蘇晚就學會了一件事——不挽留要走的人，也不抗拒要留的人。
因為沒有用。
“蘇小姐，這是您的房間?！?br>女傭領著她穿過長到不見盡頭的回廊，停在一扇雕花木門前。
推開門，蘇晚愣在原地。
整個房間被布置成了另一種風格。奶油白的地毯，法式復古的四柱床，梳妝臺上擺滿了昂貴的護膚品。衣帽間的門虛掩著，里面掛滿了嶄新的衣裙，吊牌都沒拆。
最顯眼的，是床頭柜上那個相框。
蘇晚走近，看清了照片里女人的臉。
沈清禾。
她穿著一件藕荷色的旗袍，坐在鋼琴前，回頭看向鏡頭，笑容溫婉得像三月的**。眉眼、臉型、甚至微笑時唇角上揚的弧度——確實與蘇晚有七分相似。
可也只是七分。
沈清禾的美是暖的，像午后陽光灑在棉花糖上，甜軟無害。
而蘇晚是冷的。她的眉梢眼底有一層淡淡的疏離，像冬日玻璃上的霜花，美則美矣，卻觸手冰涼。
“先生吩咐過，您的衣食起居，都要按照這個冊子來?！?br>女傭遞上一本精致的冊子。
蘇晚接過，翻開。
第一頁：著裝規范。
——所有**須提前報備，由造型師統一搭配。
——出席正式場合，須著旗袍或法式長裙。
——禁用色系：黑色、灰色。
第二頁：飲食偏好。
——早餐：薏仁粥、蛋白、半杯西柚汁。
——午餐：清蒸魚、時蔬沙拉。
——晚餐：一碗銀耳羹。
——忌口：辣、油炸、動物內臟。
蘇晚的指尖停在那一行字上。
她喜歡吃辣。妹妹蘇念最愛吃她做的水煮魚，每次吃得滿嘴紅油還要伸筷子。她也喜歡穿黑色，因為學油畫的人都知道，黑色是包容一切的顏色，是畫布上最深沉的底色。
可這里沒有她，只有沈清禾。
“還有這個。”
女傭遞來一個小巧的錄音筆。
蘇晚接過去，按下播放鍵。
是一段鋼琴曲。
音符流水般傾瀉而出，是肖邦的《夜曲》。彈得很好，溫柔細膩，每一個音都精準地踩在節拍上。蘇晚不懂鋼琴，但她懂節奏和韻律，這是學畫畫的人與生俱來的感知力。
她聽見了旋律之下刻意壓抑的情感，像水流下的暗涌。
“這是沈小姐生前最常彈的曲子。先生吩咐，您需要在一個月內學會。”
蘇晚按下暫停鍵。
“我為什么要學？”
女傭沒有回答，只是垂下眼睛。
蘇晚明白了。
這不需要理由。她被要求的一切，都不需要理由。她只是一件替代品，替身越像真品，就越有價值。
那天晚上，霍司寒沒有回來。
蘇晚一個人坐在那張陌生的床上，盯著天花板，直到天亮。
第二天清晨，她被一個叫王**老傭人叫醒。
“先生回來了，在餐廳等您用早餐。”
蘇晚換好衣服，按照冊子上的規范——一件珍珠白的真絲襯衫，一條及膝的A字裙，頭發披散，素面朝天。
餐廳很大，紅木圓桌上擺滿了精致的食物?；羲竞谥魑?，手里拿著一份財經報紙，面前放著一杯黑咖啡。
他的側臉在晨光里顯得更加冷硬。一夜未歸，西裝卻不見一絲褶皺，頭發也紋絲不亂。他似乎永遠是這樣——高高在上，不可觸碰。
“霍先生?！?br>蘇晚站在餐廳門口，輕聲開口。
霍司寒沒有抬頭。
“坐下。”
蘇晚在長桌的另一端坐下。兩人之間隔著七八個空位，像隔著一整條銀河。
女傭端來她的早餐——一碗薏仁粥、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