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墻："幾點了！睡不睡！"
陳想趕緊捂住嘴，但嘴角咧到了耳根。他撲到電腦前，看著那個帖子，看著底下密密麻麻的留言，像看著一片金色的麥田。
"謝謝，"他打字，手在抖，"謝謝大家。我會……我會堅強的。"
他按下發送，然后癱坐在椅子上，像一灘融化的蠟。
就在這時，屏幕忽然閃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閃，是那種……像有人往屏幕里潑了一盆水，波紋蕩漾，然后浮現出幾行字：
檢測到宿主強烈的"求生欲"與"表演欲"，賣慘之王系統綁定中……
綁定成功。宿主：陳想。職業：騙子（初級）。
新手任務：24小時內，發布第二條賣慘內容。獎勵：收益翻倍。
警告：若被拆穿，立刻暴斃。
陳想揉了揉眼睛。屏幕上的字還在，泛著幽幽的綠光，像某種來自陰間的通知。
"系統？"他喃喃自語，"我……我綁定系統了？"
他伸出手，碰了碰屏幕。字消失了，像從未出現過。
但腦子里，忽然響起了一個聲音。蘿莉音，甜甜的，像動畫片里的配音，但說的話……讓人后背發涼。
"宿主你好呀，我叫慘慘。恭喜你，你剛剛完成了一次完美的情感**。一百二十四萬呢，厲害厲害。不過……"
那聲音頓了頓，像在吃一顆糖："不過，錢太多了，你退不回去的。而且，你退回去，就露餡了。露餡了，你就死了。所以，繼續吧。明天，編個更慘的。化療失敗？器官衰竭？女朋友回來嘲笑你？隨便選。收益翻倍哦。"
陳想僵在椅子上。風扇還在嗡嗡轉，像一臺正在給他送葬的哀樂。
"我……我不想干了，"他說，聲音像漏氣的氣球，"這錢……這錢我退回去。我不賣了。我……"
"退回去？"慘慘笑了，那笑聲像銀鈴，但帶著倒鉤，"宿主，你試試。你退第一筆，就會有人問你：你不是絕癥嗎？怎么還有精神退錢？你退第十筆，就會有人查你：這個賬號是誰？真的有病嗎？你退完，你就上熱搜了。上熱搜，你就被扒皮了。扒了皮……"
她輕輕吹了口氣，像吹滅一根蠟燭："你就死了。字面意思。心臟驟停，瞬間暴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