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歡，你聽話，事情怎么會發展成現在這樣呢？”

我渾身抖得厲害，斷腿處鉆心的疼，卻抵不過心底溢出的寒氣。

“所以你就要毀了我的高考？”

沈星野歪頭看我，眼神里沒有一絲愧疚。

“我這不是在保護你嗎？”

他伸出手，像從前那樣揉了揉我的頭發。

那只手，曾經在福利院的深夜里，舉著手電筒照亮我的課本。

現在，它正溫柔地**著我的頭頂，說著最**的話。

“斷了腿，你就不能去參加高考了，以沫就能毫無壓力地拿市狀元。”

“她心情好了，自然就不會再用抑郁癥折磨自己，爸媽也不會再把氣撒在你身上。”

“以歡，犧牲你一次**，換全家人安寧。

你乖一點，不好嗎？”

乖一點。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在告訴我：你要乖一點。

被送到福利院那天，媽媽紅著眼眶說：“以歡，你乖一點，爸媽過幾天就來接你。”

十五年了，他們一直沒有來。

在學校里被欺負時，老師說：“你乖一點，別惹事，人家為什么只欺負你？”

就連考上市一中那天，爸爸也只是冷淡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