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人喘不過氣。
“兒子，沒事，大不了……大不了我們復讀一年！”父親狠狠掐滅煙頭，拍著我的肩膀，“爸相信你，明年一定能考個更好的！”
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復讀。
這是我目前唯一的路。
我把自己關在房間里，把高三的課本和試卷重新從箱子里翻了出來。
看著那些熟悉的、寫滿筆記的紙頁，我的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憑什么？
憑什么我苦熬的日日夜夜，要成為別人惡毒玩笑的犧牲品？
憑什么她江夢可以心安理得地奔向她的光明前程，而我卻要退回原點，在無盡的黑暗里再掙扎一年？
仇恨的種子，在心底瘋狂滋生。
手機早就被我調成了靜音，但我能看到屏幕不斷亮起，是江夢和她那些朋友發來的信息。
凌徹，差不多得了，夢夢都道歉了，你還想怎樣？
就是，一個大男人斤斤計較，真丟人。
夢夢也是為了你好，長痛不如短痛。
……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然后將他們一個個拉黑，刪除。
世界終于清凈了。
我攤開一本嶄新的數學練習冊，準備從第一個函數開始，重新走一遍這該死的、漫長的高三路。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歸屬地顯示是——北京。
我皺了皺眉，以為是騷擾電話，下意識地想掛斷。
但不知為何，指尖在觸碰到紅色按鈕的前一秒，鬼使神差地停住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劃向了接聽。
“喂，你好?！?br>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一個沉穩、儒雅，帶著一絲學者氣息的男中音響了起來。
“**，請問是凌徹同學嗎？”
“我是?！?br>“你好，凌徹同學?！睂Ψ降恼Z氣很溫和，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我是北京大學考古文博學院的秦書苑，冒昧打擾了。”
我的大腦，瞬間宕機。
北京大學？
考古學院？
秦書苑？
我幾乎是立刻就反應了過來，這是騙子！
現在的高考招生**，已經進化到這種地步了嗎？連我填報的唯一志愿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我不管你是誰，別再打過來了?！?br>說完，我就準備掛電話。
“等一下！”電話那頭的聲音似乎有些急切，“凌徹同學，你先別掛電話。我想請問一下，你是不是‘執古’？”
“執古”兩個字，像一道驚雷，在我腦海中轟然炸響。
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4
“執古”，是我在一個極其冷門的線上歷史考據論壇“甲骨問”上的ID。
我從小就對古歷史和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