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重生在逼我簽字的飯桌上
重生回來的第一分鐘，婆婆把一份協議拍在我面前。
“念念，**那套陪嫁房先過給嘉陽。”
她笑得滿臉慈愛，手指卻壓著協議最后一頁，不讓我看清上面的字。
“小雪懷孕了，女方家要婚房。反正你和嘉樹明天就結婚，都是一家人，房子寫誰名下不一樣？”
我低頭，看見協議標題。
《自愿贈與及放棄撤銷權**》。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張飯桌上，被“都是一家人”四個字哄得簽了名。
后來，我媽留下的陪嫁房被他們抵押，抵押款進了小叔陳嘉陽的賬戶，又轉給了懷孕的唐雪。
我媽住院等手術時，我拿不出二十萬押金。
陳嘉樹摟著唐雪，站在病房門口對我說：“姜念，別鬧了。房子本來就是陳家的，**命不好，怪誰？”
再后來，我背著三百七十萬債務，被債主堵在地下**。
車燈撞過來的時候，我聽見陳嘉樹在電話里笑。
“她死了更好，保險金也該賠給配偶。”
再睜眼，我回到了婚禮前一天。
燈光明亮，火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準婆婆王桂芬，準公公***，小叔陳嘉陽，還有坐在陳嘉陽身邊的唐雪，全都看著我。
陳嘉樹坐在我右手邊，像過去那樣溫柔地替我夾菜。
“念念，媽也是著急。”
他把一只剝好的蝦放進我碗里。
“嘉陽是我親弟弟，他結婚沒房，我們臉上也不好看。你那套房空著也是空著，先給他用幾年。”
唐雪摸著還沒顯懷的小腹，眼圈紅紅的。
“嫂子，我知道這樣很為難你。可我爸媽說，沒有房子就不讓我嫁過來。孩子都有了，我真的沒辦法。”
上一世聽到這里，我心軟得一塌糊涂。
我爸走得早，我媽把我養大，教我的第一句話就是“做人要厚道”。
所以我把厚道給了陳家，把刀遞到了他們手里。
這一世，我笑了。
“給小叔當婚房啊。”
王桂芬立刻點頭。
“對對對，還是念念懂事。”
我拿起協議，慢慢翻到最后一頁。
上面連簽名處都替我用鉛筆畫好了框。
王桂芬的手往前一伸，差點把筆塞進我指縫。
“來，簽了吧。明天婚禮人多，省得忙亂。”
我抬頭看她。
“媽，這房子是我媽婚前給我的，房產證在她那兒。過戶這么大的事，她也得同意。”
王桂芬臉上的笑淡了一點。
“你都二十九了，怎么還事事問**？”
“就是。”***把酒杯往桌上一頓，“女人嫁人，就該以夫家為重。**以后養老，不還得指望嘉樹？”
我看向陳嘉樹。
他沒反駁，只溫柔地握住我的手。
“念念，你別讓爸媽下不來臺。”
這一幕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區別是，上一世我以為他在勸我顧全大局。
這一世我知道，他是在催我交出家產。
我抽回手，把協議合上。
“行，我拿回去給我媽看看。”
王桂芬的臉徹底沉了。
“拿回去干什么？這不是不信任我們嗎？”
我眨了眨眼。
“那你們是怕我媽看見什么？”
飯桌一下靜了。
唐雪的手指僵在小腹上。
陳嘉陽低聲罵了一句：“矯情。”
陳嘉樹很快笑起來，像什么都沒發生。
“念念，媽不是那個意思。這樣，協議你先放我這，我晚點陪你一起回去跟阿姨說。”
他伸手來拿。
我按住協議。
“不用，我自己回。”
我起身拿包。
王桂芬追到門口，聲音尖了。
“姜念，你今天要是走了，明天婚禮還辦不辦？”
我回頭。
上一世，她也這樣問過我。
那時我怕婚禮取消，怕親戚議論，怕七年的感情成笑話。
現在我只怕她不鬧。
我把手機從包里拿出來，屏幕亮著。
錄音已經走了二十七分鐘。
“辦啊。”
我沖她笑。
“這么大的戲，不辦多可惜。”
二、我媽早就給我留了第二把鑰匙
出了陳家小區，我的腿才開始發抖。
不是怕，是恨意從骨頭縫里冒出來，燙得我站不穩。
四月的晚風很軟，吹到臉上卻像冰。
我攔了輛車，報出我媽家的地址。
司機從后視鏡看我。
“姑娘，哭啦？”
我這才發現自己滿臉都是淚。
上一世，我媽死在手術前一晚。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