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誰？”
我沒回答這個問題。
“**監，我只有一個條件。”
“你說。”
“所有產品，署名薔薇。不署蘇蔓，不署任何真名。”
“為什么？”
“因為我要讓某些人看看，他們扔掉的東西值多少錢。”
李淑云沉默了幾秒。
“后天有一場集團內部的新品評審會。你愿意來嗎？”
“幾點？”
“下午兩點。但我要提醒你，評審團里有萬象的首席調香師鄭鶴年。他是業內出了名的挑剔，被他斃掉的方案比通過的多十倍。”
“沒關系。”
我拿起帆布包站起來。
“讓他聞過再說。”
走出萬象大廈，手機響了。
顧言舟。
我猶豫了一秒，接了。
“蔓蔓，你在哪兒？出來吃個飯吧，有些事我想當面跟你解釋。”
“不用了。”
“別這樣，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但蘇家的事——”
“顧言舟。”
“嗯？”
“蘇婉寧昨晚朋友圈發的什么，你看到了吧？”
那頭沉默了一下。
“她就是發著玩的，你別往心里去。”
“發著玩？她說我偷她的配方，這叫發著玩？”
“我會跟她說的——”
“不用。”我打斷他，“你跟她好好過，別再找我了。”
我掛了電話，把他的號碼拉黑。
手指滑到另一個***——林知意，我大學室友，目前是一家律所的初級律師。
“知意，方便見面嗎？我有個案子想請你幫忙看看。”
“什么案子？”
“知識產權侵權。”
“你被侵權了？”
“五年的成果，全被人偷了。我有完整證據。”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把材料發我，我今晚看。蘇蔓，是蘇家那邊的事？”
“嗯。”
“我等著。你撐住。”
掛了電話，我站在街邊，太陽剛好從云層里鉆出來。
野薔薇不怕風，越是惡劣的土壤，根扎得越深。

萬象集團的新品評審會安排在三號會議室。
我到的時候，門口已經站了好幾個人。
西裝革履，有的手里拎著樣品箱，有的捧著厚厚的方案冊。
都是來參加評審的。
我掃了一眼，帆布包，白襯衫，馬尾辮。
跟這群人格格不入。
“你也是來評審的？”旁邊一個戴眼鏡的男人看了我一眼。
“嗯。”
他打量了我一下，沒再說話。
門開了，李淑云走出來。
“各位，請進。”
她看到我，微微點了點頭。
會議室很大，長桌盡頭坐著一個花白頭發的老人——萬象集團首席調香師，鄭鶴年。
他旁邊坐著三個評審，都是集團高層。
一共六組參評方案。
我排在第五個。
前四組上去的時候，鄭鶴年的表情基本沒變過。
第一組講了十五分鐘，他只問了一句“原料溯源做過沒有”，對方支吾半天沒答上來。
第二組帶了一款花果調的樣品，他聞了一下，說“前調太浮，留不住”，直接斃了。
第三組、**組也差不多。
輪到我了。
我走到桌前，把三個小瓶子放在桌上。
“你好，我是薔薇工作室的創始人。這是我獨立研發的三款天然香氛。”
鄭鶴年抬頭看了我一眼。
“薔薇？沒聽說過。你多大？”
“二十六。”
“從業幾年？”
“獨立研發五年。”
“師從哪位？”
“自學。”
旁邊一個評審笑了一聲。
“自學五年就來萬象評審？”
我沒搭腔，把第一個瓶子推到鄭鶴年面前。
“請聞。”
鄭鶴年拿起瓶子，擰開。
他是老派調香師，聞香的方式跟年輕人不一樣——先在手腕內側滴一滴，等三十秒，再湊近。
三十秒后，他的眉頭動了一下。
“這是什么基調？”
“野薔薇。”
“不止。”他又聞了一次，“我聞到了至少七種復合花香，但它們的融合度非常高，幾乎分辨不出層次——不對，是層次太細膩了，像緞面一樣一層裹一層。”
他放下手腕，看著我。
“你用了什么穩定技術？天然精油的分子量差異這么大，按照常規手段不可能做到這種融合度。”
“我自己開發了一套低溫梯度萃取法。”
“你說什么？”
“低溫梯度萃取。在零下四度到十二度之間設置八個溫度節點，逐級提取不同分子量的精油組分，然后按照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