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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昨天的風景散場陸彥寧
畢業典禮上我接過十佳畢業生的證書。
陸彥寧站在臺下給我拍照。
我走出殿堂,與老師們合影。
他就站在人群外,眼巴巴看著我。
短短兩周,他眼窩青黑,人像被抽了脊梁,虛虛貓著腰。
幾次目光將要交接,我自然瞥開。
直到我抱著花束,脫下學士服,往校門外走。
他才急著追上來,手剛要觸到我,便被我甩開。
他一手掛著學士服,一手提著兩杯奶茶,和一個袋子。
“昭璃,你等我。”
周圍人的視線**辣集中在我們身上。
我快步走到林蔭下,與人群隔開距離,這才板起臉認真道。
“陸彥寧,你有什么話一次性說完。”
他眼底掠過一陣歡喜,將奶茶先遞給我。
“以后我不喝咖啡了,我只喝奶茶,也只給你買。”
不等我伸手推拒,他又從袋子里取出兩個方盒子,手忙腳亂打開。
兩枚戒指倉促地懟到我的面前。
“我和家人都說好了,畢業就和你結婚。”
“婚禮我會準備,彩禮我也會準備,我要讓**和后媽看到你風風光光出嫁。”
“昭璃,我發誓以后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我無語半天,曾經期期艾艾他會在畢業典禮之后求婚,現在竟無比反感。
此刻我才明白陸彥寧對我也只是一種表演型的愛戀。
他總是將自私的行為套上一個唯美的借口。
他需要表演的舞臺,需要觀眾,需要有人給他掌聲。
“我不會嫁給你,我訂了今天下午飛京市的機票。”
“買一送一的愛情我不要,至于那筆攢了四年的結婚基金,我定數收回。”
我給他發了**和數額。
“如果明天之前我看不到這筆錢,我會報警。”
陸彥寧顫了顫唇,兩枚戒指沒握穩,摔在地上,其中一枚滾進草叢中。
他彎下腰去找,奶茶濺上褲腿,學士服被踩臟,兵荒馬亂狼狽至極。
我背著他走遠。
等他回過頭,呼聲變小,像嗚咽,像掙扎。
我打車去機場,路上,我收到了陸彥寧轉過來的錢。
飛機上,我又收到他發來的一條微信——
「對不起,想過很多種畢業這天會干什么,但從未這么狼狽收場。」
我回他——
「再也不見。」
然后順手拉黑了他。
到了京市,連續兩個月我都忙得暈頭轉向。
租房和適應工作環境耗費了我大量的精力。
期間我爸來京市找我,我說忙不見,而且他不是我爸了,我沒理由去見。
他在電話里哭得像個小孩,許是喝醉酒,一會兒說想我,一會兒說想我媽。
清醒后,他說他要和后媽離婚。
我沒管。
有一天徐雅嵐回來告訴我,林姝橙在校園開車把人撞了。
我默不作聲,只當趣聞。
徐雅嵐嘖嘖道,林姝橙的家人到學校鬧,罵她出來賣都賣不明白。
被撞的人把林姝橙告了,這下子她畢業徹底無望。
“總之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我回想起她剛來大學時候,看上去干凈得像一張紙,說兩句話就臉紅。
她之所以幫我,大概也是同病相憐,認為我與她一樣孤單。
所以她嫉妒我能找陸彥寧,才總是插一腳進來攪和。
徐雅嵐又說:“知道你不愛聽,但是惡人有惡報,我說著就是爽啊。”
“還有那個陸彥寧,他投了我們公司好幾次,都是因為黑名單的事第二輪就被甩刷了。”
“現在呢,他放話要回自己家公司工作,以后還會來找你。”
我打個惡寒。
“別說他還真挺癡情的,他喝酒喝到胃出血,還抱著你送他的抱枕喊你的名字、”
我笑了笑。
“學姐,以后關于他們的事都與我無關了。”
“連喪葬費我都不愿意給他們出。”
徐雅嵐吐吐舌:“也是你看得開,以后就過獨美的日子吧。”
我踏出公司門,與她道別。
一路慢慢走回家,我踩著自己的影子,隱隱雀躍。
舊事別來煩心,人生就能越走越輕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