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濃重的消毒水味灌進鼻腔。

床上那個虛弱無比的女人恐慌的躲著我：

「滾！別想從我這里得到一點換弟的消息！她不是提款機，她只是一個小姑娘！」

我鼻子一酸，脫口而出：

「沈姨。」

她是我爸的初戀沈暖。

也是我心里的媽媽。

十年前我爸走了，家里便再也沒有人庇護我，她看我可憐，總是暗地里接濟我。

她說我不是沒人愛的小孩，是小王子只顧著看玫瑰錯過的一朵洋桔梗。

直到上個月，我媽非逼著她勸我出錢供弟弟上藝校，她極力為我擋下****，才被我媽和我弟打成了重傷。

她害怕我，拿起身邊所有能用的東西砸向我。

我站的直直的，任那些醫用工具砸在我身上劃破口子。

緊接著乖乖拿出身后的袋子：

「十萬塊，你拿去養病，剩下的就當是你為我姐存起來。」

她愣住了：

「什么意思？換弟人呢？」

「老娘再問你一遍，我的換弟呢！」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呆呆的望著地面，手指絞出了血。

她...死了啊。

正在我不知如何告訴她真相時，病房的門被踹開了：

「好你個**，敢教唆我兒子給你拿錢！」

我媽瘋了，她舉著手里一根注射器就要扎向沈暖。

我腳底一個鏟滑，我媽摔了個臉著地，嗷嗷大叫著：

「兒啊快幫幫媽！」

我一臉焦急的檢查著她的身體。

長長的針頭被折斷在了大腿的皮肉里。

我嘴上心疼著要幫她***，可手卻輕輕往里一推。

這下壞了，要讓醫生開刀取了。

我瞬間點燃了怒打開開病房門大罵，順便將來龍去脈講了個清楚。

路過的病人護士圍了一圈打抱不平：

「天底下哪里有這樣**女兒的媽媽！」

「這初戀是個好女人！這媽媽不該活著！」

「這媽這輩子都別想再嫁了！我大小是個網紅，我要曝光她！」

我媽雖不講理，可也覺得自己丟人，默默將臉捂了起來。

我卻更加義憤填膺：

「你們再罵我媽試試！她為了我能有什么錯！」

大家更加氣憤，擠爛了門要進來打死我媽。

而我看位置不夠，默默后退出了病房。

都是友軍，千萬不要誤傷我。

我媽被打掉了一顆牙，身上的衣物被撕扯的破碎。

她曾經那些打我的招數在此刻統統都用不上了。

只是縮在地上抱著傷口無助的哭喊：

「兒子，你在哪啊，快來救救媽媽！」

可我早已沒了蹤影，推著沈姨火速逃離了戰場。

走廊里，沈姨打了我十幾個巴掌還不停手。

「快說！你們把我的換弟怎么了！」

我捂著紅腫的臉插話道：

「我就是...」

啪！

不等我說完，沈姨又補了一巴掌：

「你是個什么東西，你還能是換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