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敵國的談判宴上，敵國使臣笑著命人端上一個人彘，
“昨夜太子送進我房里的舞妓滋味甚好，只是太過烈性，只好教訓一番。”
我強壓著怒氣，命人好生將人彘帶回去照料。
誰知給人彘清理完傷口時，卻發現她的額角有一道和我女兒一模一樣的傷疤。
可昨天我才收到我那太子妃女兒的來信，信上說她剛平安生下男嬰，太子喜得麟兒很是高興，她盼我早日歸京含飴弄孫。
面對太子的挑釁逼迫，我平靜地交出兵權，給女兒****，
三日后回京，我將被我廢去四肢，拔掉舌頭的太子扔在皇帝面前。
“陛下，此乃敵國俘虜，頑劣難馴，臣只能替陛下教訓一番。”
......
酒過三巡，大蠻使臣眼角帶笑，拍了拍手。
他的護衛抬上來一個蠕動的麻袋，腥臭的血氣瞬間沖散了室內的酒香。
麻袋被解開，一個渾身是血的活物滾了出來。
只看了一眼，殿中人皆掩鼻反胃。
那曾是個人，如今手足皆被斬斷，舌頭也被拔去，臉上布滿猙獰的疤痕，它像條蟲子一樣在地上扭動，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
大蠻使臣輕描淡寫道：“此乃太子殿下昨日所贈舞姬。舞是跳得不錯，就是性子烈了些，抓傷了我的胳膊。于是我小懲大誡，讓她長長記性。”
我身旁的副將氣急，手按上了刀柄就要沖上前去。
我抬手，將他按了回去。
這次大蠻來犯，我帶著北嶺軍一路將他們擊退至境外，還連破他們三座城池，他們遣使求和，
皇上這些年早已打算縮減邊關軍費，有心和大蠻邦交，特命太子親自到邊關和談。
此節點不宜生事。
太子眉頭緊鎖地瞥了一眼人彘，眼里滿是厭惡，
“區區一個低賤舞姬，沖撞了使臣，是她的不是。使臣大人隨意處置便是，不要為這種貨色擾了你我飲酒的興致。”
說罷，太子對侍衛道：“拖下去，看著倒胃口。”
“殿下說的是！”大蠻使臣抬起酒杯，“來，我敬太子一杯！”
我看著人彘被拖走時，血污的臉上，一雙清亮的眼睛死死盯著太子，
我的心莫名被刺了一下。
宴席散后，我命人將她帶回了我的將軍府，又叫來我的貼身婢女，打水為她清理。
熱水混著血污，一盆盆地往外端。
婢女小心翼翼的避開她臉上交錯的刀疤，將污穢擦拭干凈后，
我卻看到她額角上有一道半月形的傷疤，
她的傷疤，位置和形狀和我女兒的疤痕一模一樣。
我僵在原地，血液瞬間凝固。
我女兒阿寧，七歲那年，為了救一只從窩里掉下來的雛鳥，爬上院里最高的那棵槐樹。
結果腳下一滑摔了下來，額頭磕在假山的尖石上，當場血流如注。
傷好后，便留下了這道疤痕。
我遍體生寒，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怎么會是我的女兒？
阿寧兩年前嫁給了太子，成了太子妃，昨日我還收到她的家書。
信上說，她剛為太子誕下麟兒，母子平安。
太子得了嫡長子，對她更加愛重。她還說，盼我早日凱旋，回京抱抱剛出生的外孫，外孫女也整日吵著要見外祖母。
我雙腿發軟，踉蹌著伸手扶住桌沿，手邊的茶盞“哐當”一聲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醫工！”我的嗓音喑啞，字字壓抑著怒火，“快去叫軍醫！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救活她！”
我沖進書房，從暗格里取出一枚玄鐵令牌。
“來人！”
一道黑影出現在我面前。
“立刻回京。”我的聲音顫抖，“將太子妃給我帶回來！活要見人，死……也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