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睜開眼的時候已經只覺得渾身發軟,腦仁也隱隱發疼。
他想抬手揉一揉額角,伸到眼前的,卻是一只白**嫩的小手。五根手指又短又軟,握了半天,也只勉強攥成一個小拳頭。
承*愣住了。
頭頂是繡著祥云的明**帳幔,身下鋪著柔軟的錦被,空氣中還有一股淡淡的乳香。
這地方,他認識。
坤寧宮東暖閣。
準確來說,是他出生后住了沒多久,便再也沒能回來的地方。
承*費力轉動腦袋,目光落在床邊的銅鏡上。鏡面有些模糊,只能照出錦被中小小的一團,以及那張還沒長開的嬰兒臉。
他真的回來了。
回到了自己尚在襁褓的時候。
前世,他不到四歲便染上天花。高燒燒了幾日,太醫院束手無策,皇阿瑪守在床邊幾夜未眠,最后還是沒能留住他。
死后,他的魂魄并未立刻消散。
他看著額娘難產血崩,看著剛出生的弟弟被立為太子,又看著一個個弟弟長大,爭斗,反目,直到昔日親密的手足變成仇敵。
那些畫面太長,也太疼。
承*本以為自己早已忘了,可如今重新躺在這張床上,一切都清晰得像是昨日才發生。
額娘還活著。
皇阿瑪也還年輕。
弟弟們更是一個都沒有出生。
一切都還來得及。
想到這里,承*鼻尖一酸,眼眶很快濕了。他張開嘴,想叫一聲額娘,出口的卻只有含糊不清的奶音。
“啊……”
承*:“……”
他忘了。
自己現在只是個連話都不會說的嬰兒。
別說改變日后的慘劇,他連翻個身都費勁。
就在這時,外間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承*下意識轉過頭。
厚重的簾子被掀開一條縫,一個身穿灰色太監服的年輕太監低著頭,悄悄走了進來。
那人身形瘦弱,背有些佝僂,臉色發黃,眼角還留著幾顆顯眼的麻子。
小順子。
承*的瞳孔驟然一縮。
前世的記憶在這一刻猛地翻涌出來。
他死后曾聽宮人說過,宮中那場天花,最初便是從雜役太監的下房傳出的。
有個負責運送衣物的小太監,為了賺幾兩銀子,私自替人從宮外帶東西。那東西曾被天花病人碰過,而他自己也早已染了病。
可他怕被送走,硬是隱瞞了下來。
后來查出來的人,正是小順子。
承*盯著他,渾身都僵住了。
不對。
按照前世的時間,小順子本不該在今日接近他的寢殿。
難道是他記錯了?
還是說,前世他染上天花的時間,比所有人以為的更早?
小順子左右看了看,見殿內無人,腳步頓時快了幾分。他袖中鼓鼓囊囊的,隱約露出一角暗紅色布料。
承*看見那塊布,心里徹底涼了。
就是它。
前世查抄小順子住處時,侍衛曾翻出過幾件來歷不明的舊衣。聽說其中一件,便是暗紅色。
小順子已經走到了床邊。
他低頭看著襁褓中的承*,臉上擠出討好的笑容。
“大阿哥醒了?”
承*不會回答,只能死死盯著他。
小順子被看得有些發毛,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
奇怪。
這么小的孩子,眼神怎么跟看見仇人似的?
他很快把這點不自在壓了下去,伸手便要去碰承*身上的錦被。
那只手越來越近。
指甲縫里還帶著黑泥。
承*想躲,可他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脖子只能偏開一點,手腳更是軟得沒有半分力氣。
不能讓他碰。
更不能讓那件衣服留在這里。
承*急得額頭冒汗,張嘴想要叫人。可他試了幾次,發出的依舊只是細弱的咿呀聲。
小順子松了口氣。
“奴才就知道,大阿哥最是乖巧。”
說著,他再次俯下身。
承*看著那張越來越近的臉,心一橫,猛地吸足一口氣,扯開嗓子哭了出來。
“哇……”
這一聲又尖又亮,瞬間傳遍整個暖閣。
小順子嚇得一個哆嗦,臉上的血色都沒了。
“別哭,祖宗,您可別哭。”
承*不僅沒停,反而哭得更用力了。他四肢胡亂撲騰,小臉很快漲得通紅,眼淚一串接一串地往下掉。
外面似乎有人走動。
小順子慌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殿門,隨即咬緊牙關,伸手便要捂承*的嘴。
那只沾著病氣的手帶著股急切的力道,直直朝他臉上壓了過來。
承*拼命往錦被里縮,一邊躲,一邊繼續大哭。
額娘呢?
乳母呢?
外頭守著的人都去哪了?
眼看那只手已經到了面前,承*急得眼前發黑。
他已經哭的快喘不上氣,卻不敢停下半聲,只盼著這要命的動靜,能趕在最后關頭把人喊來救命。
小說簡介
網文大咖“擿星擥月”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清穿:早夭嫡長子被九龍》,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現代言情,九龍承祜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承祜睜開眼的時候已經只覺得渾身發軟,腦仁也隱隱發疼。他想抬手揉一揉額角,伸到眼前的,卻是一只白白嫩嫩的小手。五根手指又短又軟,握了半天,也只勉強攥成一個小拳頭。承祜愣住了。頭頂是繡著祥云的明黃色帳幔,身下鋪著柔軟的錦被,空氣中還有一股淡淡的乳香。這地方,他認識。坤寧宮東暖閣。準確來說,是他出生后住了沒多久,便再也沒能回來的地方。承祜費力轉動腦袋,目光落在床邊的銅鏡上。鏡面有些模糊,只能照出錦被中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