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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丈夫生于天地間，豈能郁郁久居人下！哈哈哈哈哈哈"
朱墨渾身浴血，立于廢墟之上，目光如電，睥睨著四周將他團團圍住的數百人。
"我朱墨，要能力有能力，要手段有手段——"他的聲音沙啞卻如驚雷，震得在場每一個人心頭一顫，"憑什么要聽你周鐵軍的？"
在他對面，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的中年男人負手而立。周鐵軍面無表情地看著朱墨，眼神陰沉。
"今天若不是被一個**和一群白眼狼出賣——"朱墨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目光緩緩轉向人群中的某處，"你以為你是我的對手嗎？"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個女人身上。
蘇瑤。
他的女人。他一手從**堆里撿回來、捧上人上人位置的女人。
此刻，蘇瑤站在周鐵軍的人馬之中，面色蒼白，眼神閃躲，不敢與朱墨對視。她身旁站著的，是朱墨最信任的副手——趙剛。
朱墨的目光從蘇瑤移到趙剛，又從趙剛移到身后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上。
這些人，都是和他一起在末世中出生入死的兄弟。他帶他們獵殺變異獸，他替他們擋過致命一擊，他把最珍貴的修煉資源分給他們——而他們，卻為了周鐵軍許諾的好處，出賣了他。
"蘇瑤。"朱墨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嘆息，"我待你不薄。將你從骯臟的泥潭拉出來，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嗎？"
蘇瑤身體一顫，頭垂得更低了。
趙剛則不自然地別過臉去，嘴唇翕動，***也沒說出來。
朱墨一一看過那些背叛者的面孔。有人面露愧色，低下了頭；有人咬牙切齒，強撐著不與他對視。
"如果沒有我周鐵軍，你能有今天的地位和實力？"周鐵軍冷冷開口，打斷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朱墨聞言，忽然笑了。
那笑聲從低沉到張揚，在空曠的廢墟間回蕩，一聲比一聲冷。
"你的？"他搖了搖頭，"周鐵軍，你心里比誰都清楚——你之所以能統治這座基地，不是因為你有多強，是因為我朱墨還沒有想對付你。你除了使用你那不入流的手段，你還會什么？"
這句話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周鐵軍臉上。
周鐵軍面色鐵青，下頜的肌肉繃得發緊。
"死性不改。"他抬起手，冷冷地揮下。
"殺了他！"
話音未落，數百人如潮水般涌來。異能者的攻擊率先抵達——火球、冰錐、風刃，各色異能光芒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朝朱墨傾瀉而下。
朱墨眼中**暴漲。
"轟——！"
一道碗口粗的紫色雷電從他體內暴涌而出，如同一條狂龍在廢墟間肆虐。雷電所過之處，異能攻擊被盡數擊碎，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個異能者瞬間被電擊飛，渾身焦黑，倒地不起。空氣中彌漫開一股血腥味混著焦糊的氣息，刺鼻得讓人作嘔。
周鐵軍猛地后退一步，臉上的表情終于掛不住了，但隨即咬緊牙關，冷冷擠出一句："但今天你必死無疑。"
朱墨沒有理會他。
他的目光越過周鐵軍，落在了人群后方的蘇瑤身上。
"蘇瑤。"他的聲音很輕。
蘇瑤身體一僵，緩緩抬起頭，嘴唇翕動，卻沒發出聲音。
朱墨看著她，沒說話。
然后他抬起了右手。空間在他掌心扭曲、折疊，一道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鋒利刃芒凝聚成形。
蘇瑤瞳孔驟縮——
嗤。
空間刃無聲劃過。蘇瑤的身體僵立片刻，緩緩倒下，眼睛還睜著，嘴唇微微顫抖，卻沒來得及發出最后一個音節。
"殺了他！殺了他！"周鐵軍猛地后退一步，聲音拔高了半個調，指著朱墨的手指微微發顫，"快——殺了他！"
趙剛轉身就跑。他的速度型異能全開，身形化作一道殘影向側方掠去。
朱墨目光一冷。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便出現在趙剛身側，一只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好哥們？好伙伴？"朱墨湊近他耳邊，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你不配。"
雷電灌體。趙剛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癱軟下去，再沒了聲息。
剩余的叛徒們蜂擁而上。朱墨渾身雷電纏繞，如同末世殺神降臨，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毀滅性的力量。他的身上已經多了無數傷口，鮮血浸透了衣衫，但動作沒有絲毫遲緩，接連又有幾個背叛者倒在了他的腳下。
然而周鐵軍的人實在太多了，一波又一波的進攻如同永不停歇的潮水。朱墨的異能消耗已經接近極限，雷電的光芒越來越暗淡，手臂開始發麻，呼吸也粗重起來。
他感覺到自己的異能核在劇烈震顫——那是異能者瀕臨崩潰的征兆。
朱墨環顧四周，遍地都是**，背叛者已經全部清除，只剩下周鐵軍和他身后殘存的數十人。
周鐵軍的臉色終于變了。他看著渾身浴血、搖搖欲墜卻依然挺立的朱墨，下頜肌肉繃緊，嘴唇微微發抖，聲音不自覺地低了幾分："朱墨……你何必呢？只要你肯低頭——"
"低頭？"
朱墨笑了。
那笑容染著血，嘴角咧開，露出里面被鮮血染紅的牙齒。
"我朱墨這一生，從不低頭。"
他的眼中忽然爆發出最后的光芒。空間異能在他體內瘋狂運轉，周圍的空間開始劇烈扭曲。
周鐵軍臉色驟變，猛地往后踉蹌了一步："不好！他要——"
話音未落，朱墨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空間穿梭。
下一瞬，他出現在周鐵軍面前，距離不到一尺。
周鐵軍瞳孔猛縮，力量型異能瘋狂涌向雙拳，想要做最后的抵抗——
但已經來不及了。
朱墨雙手死死抓住周鐵軍的手臂，體內異能核在這一刻被徹底引爆。
"轟——！！！"
一團耀眼的白光吞沒了一切。
巨大的沖擊波將周圍數百米內的建筑盡數摧毀，蘑菇云般的光柱沖天而起。灼熱的氣浪席卷而過，朱墨感覺到自己的皮膚在一寸寸龜裂。白光之中，他看到周鐵軍的身影一閃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白光之中，朱墨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一點點消散。
沒有痛苦，只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寧靜。
"這輩子……被自己人出賣……"他的意識在逐漸模糊，"下輩子……絕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意識在這里斷了。
世界歸于寂靜。
……
……
不知過了多久。
黑暗中，一絲微弱的光亮漸漸浮現。
朱墨感覺到自己的腦袋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砸了一下，昏昏欲裂，天旋地轉。眼前的景象模糊不清，耳畔嗡嗡作響，像是隔著一層水幕在聽外面的聲音。
他想要睜開眼睛，卻發現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鉛。
隱約間，他聽到了什么聲音——
像是有人在哭。
又像是風穿過破舊的窗欞，發出嗚嗚的聲響。
這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