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為中宮皇后，與帝王拌嘴三年，從沒輸過半句。
可這一次，他在金殿之上摔了圣旨，口諭誅我沈家九族。
****跪了一地。
沒有一個人敢抬頭。
我偏站著，還笑了。
殿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奶聲奶氣的哭喊。
我彎腰抱起蹣跚跑來的小皇子，一步走向龍椅。
"陛下要殺沈家人，您親兒子身上流著一半沈家的血。"
"要誅，從哪個開始？"
帝王握著朱筆的手，當著百官的面，顫了。
第一章
大殿之上，氣氛冷得能凍死人。
蕭衍把那道圣旨狠狠甩在我面前，絹帛翻飛，落在我腳尖前三寸。
"沈昭寧，你沈家好大的膽子。"
他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每個字都帶著殺意。
我沒低頭去看那道圣旨，只是抬眼看著龍椅上的人。
三年了。
這個男人第一次用全名叫我。
"陛下息怒。"右相跪在最前面，額頭貼著金磚，聲音都在抖。
蕭衍沒理他。
他盯著我，像在等我服軟、等我跪下、等我哭著求饒。
我沒動。
我是沈家嫡女，中宮皇后，鳳印在我手里攥了三年，從來不是靠跪出來的。
"沈青遠通敵叛國，證據確鑿。"蕭衍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我，"朕給過你機會。"
"你不認。"
"那就別怪朕心狠。"
"誅沈家九族。"
這六個字落下來的時候，整個金殿像是被抽空了呼吸。
我聽見身后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膝蓋撞地的聲音更響了。
我攥了袖中的手指，面上卻一點表情變化都沒有。
三年夫妻，他該知道我是什么人。
我不會在這個時候亂了陣腳。
"陛下當真？"我問。
聲音不大，卻在死寂的大殿里傳得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蕭衍的下頜線緊繃，我看見他眼底有怒意，但更深處，還有一絲我太熟悉的東西。
試探。
他在逼我。
好，那我就接。
我沒有回話，而是轉身面向殿門。
"棠梨。"
我的聲音平靜，像在喚人端一盞茶。
"把皇子帶過來。"
大殿安靜了一瞬。
然后所有人都抬起了頭。
腳步聲從殿外傳來，輕而急促。
棠梨抱著阿珩出現在殿門口。
小家伙才兩歲多，裹著一身明黃小袍子，看見滿殿跪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