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發福利前夕，主管周倩把一份兩千塊的報銷單拍給我。
“五十人的中秋海鮮大禮盒交給你了，大家都看著呢，別辦的太寒酸。”
可公司明明批了十萬塊的過節費。
周倩拉著我笑。
“老板嘛，得有面兒，但錢還得留著應付審計。”
“咱們做員工的，也要替老板考慮一下，才有更多機會不是。”
上一世，我拿兩千塊跑斷腿，買了特價冷凍蝦，結果化凍變質，全公司上吐下瀉。
周倩當眾抹淚。
“我批了四萬，全被她貪了買假貨！”
我被憤怒的同事推搡，撞碎玻璃隔斷，沒了呼吸。
我看著手里的兩千塊，當我再睜眼時。
十分鐘后，全員大群就收到了通知。
“周主管批復人均中秋福利為40元，已按標準采購散裝月餅兩塊，請大家前臺自取。”
……
這四十塊，到底是誰定的，通知發進全員群后，所有人都在追問。
研發部老郭第一個冒出來，連發了三個問號。
“？？？”
“人均四十？”
“前臺擺的那點東西，頂多十塊錢。”
“公司今年凈利潤漲了三成，中秋就讓兄弟們啃這種硬的能砸人的面疙瘩？”
人事小張跟著發了一張照片。
“隔壁同規模互聯網公司，八層豪華月餅禮盒。”
財務部有人也發了照片。
“去年公司發的，海鮮箱，人均八百。”
群里消息一條接一條。
“今年預算不是十萬嗎？”
“怎么只剩四十？”
“誰批的？”
“周主管？”
“行政部能不能解釋一下？”
我坐在工位上，沒有回復。
周倩在群里發了一段語音。
“小林可能剛接手采買，對流程理解有誤。”
“大家別多想，咱們行政部預算一直卡的緊。”
“她也是為了給公司省錢，就是做事方式有點欠考慮，我正跟她溝通呢。”
群里安靜了片刻。
老郭問。
“流程有誤是什么意思，兩千塊不是批下來的？”
周倩沒有回答。
有人繼續問。
“那十萬預算去哪了？”
“今年到底批了多少？”
“采購明細能公開嗎？”
周倩的頭像亮了又暗。
研發部副主管孫偉立刻艾特我。
“@林晨，你搞什么，大家加班大半年，就指著過節提提氣。”
“你把主管批復掛群里是幾個意思？”
“有什么困難私下跟周姐說，非要在公屏上搞對立，全公司士氣都被你打散了！”
孫偉發來的語音，讓我的手機接連震了五次。
“周姐為人，大家都清楚。”
“你趕緊發個**。”
“就說是你自己算錯了賬。”
“別把事情鬧僵。”
“得罪了領導，你在公司怎么立足？”
聽完最后一條，我把手機放回了桌面。
算錯賬？
我打開抽屜，拿出周倩簽過字的兩千中秋活動備用金申請單。
申請金額兩千塊整，右下角有周倩的親筆簽名，旁邊蓋著行政預審章。
我拍照，發進了全員群。
“周主管簽字批準的金額為兩千塊整。”
“公司在冊員工正好五十人，折合人均標準確為40塊整。”
“采購**與明細已存底，請各位同事體諒周主管替老板考慮的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