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青云宗外門弟子，修煉十年，煉氣三層。

宗門上下沒人拿正眼看過我。

師兄搶我丹藥，我不敢吭聲。

師姐占我洞府，我搬去了柴房。

長老考核時直接跳過我的名字，說浪費時間。

直到那天，我被逼上擂臺，對面站著的是赤焰宗少主，筑基巔峰。

他拔劍，玄階飛劍，劍氣裂地三尺。

所有人都在等著收我的尸。

我從懷里掏出一塊板磚。

全場安靜了三秒，然后爆發(fā)出哄堂大笑。

赤焰宗少主笑得劍都歪了：“青云宗就派了個泥瓦匠來？”

我沒說話，心里默念：升格。

板磚亮了。

金光照得前三排人睜不開眼。

我一磚拍上去，赤焰宗少主當場盤腿坐下，痛哭流涕地懺悔自己十二歲偷看師姐洗澡的事。

青云宗***，沒出過這么離譜的一幕。

而這只是開始。

1

“廢物也配站在擂臺上？”

赤焰宗少主周煜拔劍的時候，我聽見看臺上青云宗自己人的笑聲比對面還大。

“秦余那個廢物怎么上去的？”

“外門選拔賽抽簽抽的，倒霉催的抽到他，這場等于白送。”

“赤焰宗來了個筑基巔峰，咱們派個煉氣三層，這不是找死？”

我站在擂臺中央，攥著拳頭，耳朵里灌滿了這些話。

十年了，這種話我聽了十年。

周煜在擂臺對面抖了抖手腕，一柄暗紅色飛劍懸在身側，劍身隱隱有火焰紋路流動。

“玄階法寶，焚天劍！”

看臺上有人倒吸涼氣。

“完了，玄階法寶，一劍就能把秦余劈成兩半。”

周煜看著我，嘴角掛著一種審視螞蟻的表情：“青云宗沒人了？讓你來送死？”

我沒接話。

不是不想接，是我在聽系統(tǒng)的聲音。

三天前，我在柴房劈柴的時候，腦子里突然炸開一道光。

一個冰冷的機械聲砸進我的意識里。

叮！萬物升格系統(tǒng)綁定成功。宿主可對任何物品進行品質升格。

我當時以為自己劈柴劈傻了。

然后我試著對手里的柴刀默念了一句“升格”。

柴刀變成了黃階下品法器。

一刀下去，柴房的墻塌了半面。

我搬了十年的柴房，就這么沒了半邊墻。

但我顧不上心疼了。

我知道，我的命要變了。

這三天我沒敢聲張，悄悄試了幾次，摸清了規(guī)律——系統(tǒng)升格需要消耗“悟性點”，而悟性點的獲取方式很簡單：被人嘲諷、羞辱、看不起的時候，自動獲得。

換句話說，我被人踩得越狠，系統(tǒng)給得越多。

這十年，我攢了一座金礦。

“喂，發(fā)什么呆？”周煜不耐煩了，焚天劍嗡鳴一聲，劍尖指向我，“不想打就跪下認輸，別浪費我時間。”

看臺上青云宗大師兄陳昭朝裁判喊了一聲：“讓他認輸吧，別死在臺上丟人。”

裁判看向我。

我低頭，從懷里掏出一塊灰撲撲的板磚。

就是柴房墻塌的時候撿的那塊。

全場先是安靜。

然后笑聲排山倒海。

周煜笑得彎了腰：“你——你拿塊磚頭跟我打？哈哈哈哈青云宗絕了！”

看臺上赤焰宗的人笑成一片，連青云宗自己的弟子都在捂臉。

陳昭的臉黑得發(fā)青：“丟人現眼的東西！”

夠了。

笑吧。

我心里默念：系統(tǒng)，升格。

叮！檢測到物品：普通板磚（建筑廢料）。

投入悟性點：1點基礎悟性+宿主十年屈辱積累的海量悟性=一次史詩級升格。

升格結果：后天功德至寶——「講道理」！

品質：至寶級（超越天階）。

特效一·物理勸誡：被擊中者強制進入頓悟狀態(tài)，反思自身一切過錯，時長視罪孽深淺而定。

特效二·金光普照：至寶出世自帶異象，方圓百里可見金光。

板磚在我手里炸開了光。

金色的光。

笑聲戛然而止。

板磚變了樣子，通體金黃，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銘文，正面刻著兩個古樸大字——“講理”。

一股磅礴到不講道理的氣息從板磚上傾瀉而出。

周煜的笑容凝固了。

他的焚天劍在顫抖。

不是興奮的顫抖，是恐懼。

一柄玄階飛劍，在一塊板磚面前，慫了。

“這......這不可能！”周煜臉色劇變，催動全部靈力灌入焚天劍，“焚天劍訣——烈焰焚空！”

飛劍化為一道火龍，朝我撲來。

我抬手，一磚拍過去。

金光撞上火龍的瞬間，火龍炸開了。

不是被擋住，是被直接拍碎的。

板磚帶著余勢不減的金光，結結實實拍在了周煜的天靈蓋上。

啪。

聲音很清脆。

周煜的身體僵了一秒，然后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擂臺上。

全場鴉雀無聲。

周煜跪在地上，眼眶通紅，嘴唇哆嗦著開口了：“我......我十二歲的時候偷看小師姐洗澡......”

赤焰宗的人臉色變了。

“我十五歲偷了師父的丹藥賣錢去逛花樓......”

赤焰宗領隊長老猛地站起來。

“我筑基那年，把一個比我有天賦的同門師弟的靈根廢了，就因為師父夸了他一句......”

全場死寂。

周煜跪在擂臺上，淚流滿面，一樁一樁地往外倒。

我站在他面前，掂了掂手里的板磚。

“講道理”三個字在陽光下閃閃發(fā)亮。

裁判回過神來，聲音發(fā)緊：“此......此戰(zhàn)，秦余勝。”

看臺上，那些剛才還在笑我的人，全都閉了嘴。

我跳下擂臺，路過陳昭面前。

他張了張嘴，沒敢說話。

我繼續(xù)走。

我等這一天，等了十年。

2

回到柴房——或者說，半個柴房，墻還缺著一塊。

我把板磚擱在桌上，它安安靜靜地躺在那里，金光收斂，看起來就是塊普通板磚，只是顏色比普通的黃一點。

系統(tǒng)的面板浮在我的意識里。

當前悟性點余額：8732點。

十年積攢的屈辱換來的數字。

每一點背后，都是一次彎腰、一次忍讓、一次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我翻了翻系統(tǒng)的說明。

升格規(guī)則很簡單：任何物品都可以升格，消耗的悟性點取決于物品本身的品質和升格后的目標品級。

普通物品升到黃階，只要幾十點。

黃階升玄階，幾百點。

玄階升地階，上千。

板磚那次直接跳到至寶級，是因為我積攢的悟性點太多，系統(tǒng)自動拉滿了。

我還有八千多點，夠揮霍一陣。

但我不打算亂花。

因為今天擂臺上的事，不會就這么平息。

果然。

門被踹開了。

陳昭站在門口，身后跟著三個內門弟子。

“秦余，你從哪弄來的法寶？”

他直接沖著桌上的板磚伸手。

我一把按住。

“大師兄，這是我的東西。”

“你的？”陳昭冷笑，“你一個煉氣三層的廢物，哪來的至寶級法寶？偷的還是搶的？”

后面三個內門弟子已經散開了，隱隱把我圍在中間。

這陣仗，是打算硬搶。

“陳大師兄。”我握著板磚站起來，“你確定要在柴房動手？”

“你威脅我？”陳昭上前一步，筑基中期的氣勢壓下來，柴房里的木屑簌簌往下掉，“你在擂臺上出了風頭，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那法寶你配用嗎？交給宗門保管，這是規(guī)矩。”

“什么規(guī)矩？宗門典籍哪一條寫了弟子的法寶必須上交？”

“我說的就是規(guī)矩。”

他伸手來搶。

我后退一步。

系統(tǒng)，升格。

我右手里攥著一根從柴堆里抽出來的木棍。

就是普通的劈柴棍子，歪歪扭扭，上面還有樹皮。

叮！升格完成：黃階上品法器——「棒喝」。特效：擊中要害時附帶雷音震蕩，令目標短暫耳鳴、頭暈。消耗悟性點：80。

木棍表面浮現出一層淡金色紋路。

陳昭愣了一下。

就這一下。

我一棍子掄過去。

帶著“嗡”的一聲雷鳴。

棍子結結實實砸在陳昭伸出來的手背上。

啪。

陳昭的手彈回去了，五根手指以不正常的角度彎著，人也踉蹌退了兩步，撞在門框上，雙耳嗡嗡地響。

“你......你敢打我？”

“大師兄來搶我的東西，我還不能攔一下？”

后面三個內門弟子對視一眼，同時動了。

我從腰間扯下布袋——裝柴火灰的布袋子——心里默念：升格。

叮！升格完成：黃階下品法器——「迷心塵」。特效：拋灑后形成靈力粉塵區(qū)域，吸入者短暫迷失方向感。消耗悟性點：30。

我揚手把布袋的口扯開，朝三個人一潑。

金色的粉塵炸開。

三個人沖到一半，突然開始在柴房里打轉，互相撞在一起，有一個一頭撞上了柱子。

陳昭捂著手，臉色鐵青。

“秦余，你等著。”

他帶著三個東倒西歪的內門弟子走了。

我知道這事沒完。

陳昭的靠山是執(zhí)法殿的趙長老，宗門里出了名的護短。

但那又怎樣。

我低頭看著手里的木棍和桌上的板磚。

十年了，我手里第一次有了還手的東西。

3

第二天，意料之中的麻煩來了。

但不是陳昭。

是趙長老親自來的。

執(zhí)法殿趙長老，筑基巔峰，在外門弟子眼里就是天。

他來的時候帶了六個執(zhí)法殿弟子，把我的柴房圍了個水泄不通。

“秦余。”趙長老站在柴房門口，沒進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聽說你昨日在擂臺上使用了一件來歷不明的至寶級法寶。”

“趙長老，那是我的私人物品。”

“私人物品？”趙長老的語氣很平，平得沒有一絲溫度，“一個煉氣三層的外門弟子，突然拿出一件至寶級法寶。你覺得這說得通？”

“說不說得通，是我自己的事。宗門戒律沒有哪一條規(guī)定弟子不能持有法寶。”

“宗門戒律由執(zhí)法殿解釋。”趙長老伸出手，“把法寶交出來。執(zhí)法殿需要檢驗來源，確認沒有邪修手段。如果清白，自然歸還。”

他的語氣好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自然歸還。

我在青云宗待了十年，太清楚這四個字的意思了。

三年前，外門有個弟子得了一柄黃階飛劍，執(zhí)法殿說要“檢驗來源”，拿走之后再也沒還過。

那個弟子去問了三次，第三次被打斷了一條腿，罪名是“妨礙執(zhí)法殿公務”。

后來那柄飛劍出現在陳昭手里。

“趙長老，我不交。”

趙長老的眼睛瞇了一下。

“你說什么？”

“我說，我不交。”

柴房外面安靜了一瞬，然后趙長老笑了。

那種笑不含任何善意。

“秦余，我給你個機會，是看在你好歹是青云宗弟子的面子上。別給臉不要臉。”

“趙長老說得對，大家都是青云宗的人，那就按規(guī)矩來。”我抬起頭看著他，“宗門戒律第十七條：弟子**法寶，任何長老不得以任何理由強行征收。如有爭議，需經宗門大會三位以上長老聯(lián)合裁定。”

趙長老的笑容沒了。

“你跟我扯戒律？”

“趙長老不是執(zhí)法殿的人嗎，總不能連宗門戒律都不認吧？”

趙長老低頭看了我三秒。

然后他退了一步。

我以為他要走。

他沒走。

“行，你有骨氣。”趙長老轉身對六個執(zhí)法殿弟子抬了下巴，“把這間柴房拆了。外門弟子私建房屋，違反宗規(guī)**十二條。限他即日遷出。”

六個人動手了。

轟轟幾聲，柴房的另外半面墻也塌了。

我站在廢墟里，板磚和木棍捏在手上。

灰塵落了一頭一臉。

趙長老揚長而去。

“秦余啊，沒有棲身之處，就去山門外找個山洞吧。修仙之人，住哪兒不是住。”

他的聲音從遠處飄來，帶著笑意。

身后六個執(zhí)法殿弟子跟著笑。

我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板磚。

“講道理”兩個字安安靜靜地嵌在磚面上。

行。

不給住的地方是吧。

那我自己造一個。

我在廢墟里翻了翻，找出一把生銹的鐵鍬——以前翻地種藥圃用的。

升格。

叮！升格完成：玄階下品法器——「開山」。特效：三倍挖掘效率，附帶地脈感知，可自動避開礦脈和靈泉。消耗悟性點：400。

鐵鍬變了，鍬頭泛著寒光，鍬柄上纏繞著青色紋路。

我扛著鐵鍬往后山走去。

路上遇到幾個外門弟子，看到我灰頭土臉扛著把鐵鍬，有人嗤笑：“秦余，你改行挖礦去啊？”

我沒理。

到了后山，隨便挑了個地方，一鍬下去。

泥土翻開了。

鐵鍬的“地脈感知”特效觸發(fā)了——鍬身微微震動，我的意識里出現了地下結構的模糊畫面。

前方三丈，有一條靈泉。

靈泉。

這東西在青云宗只有內門核心弟子才有資格使用。

我挖。

不到一炷香時間，一眼碗口粗的靈泉被我掘了出來。

清澈的靈液從地下涌出，淡藍色，空氣中彌漫開一股清冽的靈氣。

比柴房強了一萬倍。

我把板磚往靈泉邊上一放，盤腿坐下。

靈氣灌入經脈的時候，我第一次覺得修煉不是一件讓人絕望的事。

我在靈泉邊上修煉了一整夜。

天亮的時候，煉氣四層了。

十年卡在煉氣三層，不是我沒天賦，是資源全被人搶了。

現在有了靈泉，就通了。

4

消息傳得比我預想的快。

后山有靈泉的事，第二天整個外門都知道了。

最先找上門的不是趙長老，是外門管事劉長老。

劉長老這個人，一輩子老好人，誰都不得罪，但也誰都不幫。

“秦余啊。”劉長老看著從地面**冒出的靈泉，吞了吞口水，“這個......你一個人占著是不是不太好？”

“劉長老覺得誰該來占？”

“也不是說占不占的問題......”劉長老**手，“是趙長老那邊傳了話，說后山是宗門公有地，靈泉屬于宗門資源，你私自開采，違反了......嗯......”

“違反了什么？”

“這個我也記不太清......”

“宗門戒律第八十一條。”我替他說了，“宗門公有地上發(fā)現的靈材、靈礦、靈泉，歸發(fā)現者優(yōu)先使用。如宗門需要征用，需以市價三倍補償。”

劉長老愣了。

“你把戒律都背下來了？”

“閑的。”我說，“在柴房住了十年，除了劈柴就是背書。”

劉長老站了一會兒，嘆了口氣：“秦余，你是個聰明孩子。但聰明有時候不如識趣管用。趙長老的意思很明確，你讓出靈泉，他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我笑了，“他拆我房子的事，誰來咎？”

劉長老張了張嘴，沒說出什么，走了。

我知道這只是前菜。

果然，第二天，陳昭帶著二十多個內門弟子來了。

陣仗很大，站了一片。

陳昭的手已經好了——大概上了什么靈藥——他站在最前面，臉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秦余，趙長老給過你機會了。”

“我也給過趙長老臺階了。”我坐在靈泉邊沒動，“去翻翻戒律第八十一條。”

“戒律？”陳昭笑了，朝身后揮了揮手，“兄弟們，來幫秦余搬家。”

二十多個人一起動了。

我站起來。

手里是板磚。

“誰先來？”

最前面一個內門弟子沖上來，拳頭已經攥好了。

我一磚拍過去。

啪。

那人直直跪下去了。

“我......我上個月考核作弊了......抄了隔壁劉師弟的答卷......”

第二個人愣了一秒，還是沖上來了。

啪。

跪。

“我偷過伙房的靈米，總共偷了三十七次......”

第三個。

啪。

跪。

“我修煉的功法是從一個散修身上搶的，我還把他打成了重傷扔在路邊......”

越來越多的人跪下去，哭著說出自己干過的齷齪事。

陳昭的臉越來越白。

因為人群里開始有人喊出了他的名字。

“陳師兄讓我去給秦余的丹藥里摻雜質，摻了三年！”

“陳師兄讓我故意在秦余修煉的時候制造噪音干擾他！”

“陳師兄拿了趙長老給他的資源，轉手以五倍價格賣給外門弟子！”

一條一條，全倒了出來。

陳昭后退了一步。

我看著他。

“大師兄，要不你也來試試？”我舉起板磚，“看看你能跪多久。”

陳昭轉身就跑。

真的是跑。

筑基中期修為，用了全力。

我沒追。

靈泉邊上跪了一地的人，哭聲此起彼伏，爭先恐后地懺悔。

場面說不上壯觀，但挺解氣。

我盤腿坐回靈泉邊。

修煉。

5

三天后，煉氣五層。

又三天，六層。

靈泉的靈氣充沛得離譜，加上系統(tǒng)似乎還有個隱藏功能——被升格的物品附近修煉，效率翻倍。

板磚就放在我旁邊，像一塊鎮(zhèn)紙。

金色的板磚當鎮(zhèn)紙，也就我能干出這事。

趙長老沒再派人來。

消息靈通的外門弟子偷偷告訴我，趙長老把事情捅到了宗門大會上，說我“持邪器惑眾，私占宗門資源”。

但宗門大會的結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宗主親自壓了這件事。

原因很簡單：宗門對外比武，我贏了赤焰宗少主。

這是青云宗近三十年來第一次在對外比試中贏過赤焰宗。

面子這東西，在宗門世界比什么都好使。

趙長老吃了個悶虧。

但水面下的暗流沒停。

第十天的時候，我正在靈泉邊修煉，系統(tǒng)突然彈出了一條提示。

叮！檢測到周圍100丈內有人釋放隱匿術，等級：筑基巔峰。

我睜開眼。

周圍什么都看不見。

但系統(tǒng)不會錯。

我沒動，手悄悄伸向板磚。

下一秒。

一道劍氣無聲無息地從背后劈來。

我側身一滾，劍氣擦著我的肩膀過去，在地面上切出一道三尺深的溝。

殺招。

來人沒留手。

“出來。”我站起來，板磚在手。

空氣扭曲了一下，一個蒙面的人浮現在十丈外。

黑衣，蒙面，筑基巔峰的氣息。

不是趙長老，身形不對。

“誰派你來的？”

對方不說話，第二劍劈了過來。

我舉磚格擋。

金光炸開，劍氣被彈了回去。

對方被自己的劍氣震退三步，悶哼一聲。

板磚是至寶級的，筑基巔峰的劍氣傷不了它。但問題是，對方的速度太快了。

我是煉氣六層，反應跟不上筑基巔峰。

第三劍。

**劍。

第五劍。

我被逼得連連后退。

板磚擋得住，但我擋不住。

靈力消耗太快了。

第六劍的時候，我沒來得及舉磚，劍氣劃過我的左臂。

血飆出來。

系統(tǒng)跳出提示：宿主受到惡意攻擊，觸發(fā)悟性點被動獲取，+50。

挨打也給積分，這系統(tǒng)真是絕了。

但現在不是吐槽的時候。

我咬著牙，左手按在靈泉上。

靈泉。

我還沒對靈泉用過升格。

系統(tǒng)，給這眼靈泉升格！

叮！檢測到物品：后山無名靈泉（低階）。升格中——

升格完成：地階靈泉——「洗心泉」。特效：泉水觸及活物時，可瞬間恢復靈力至滿值，并短暫提升一個小境界的戰(zhàn)力。持續(xù)時間：一炷香。消耗悟性點：2000。

靈泉炸了。

不是壞了，是爆發(fā)了。

淡藍色的泉水變成了深藍色，噴涌而出，我被泉水兜頭澆了一身。

靈力瞬間灌滿。

不止灌滿。

我的修為在短短三個呼吸內，從煉氣六層飆升到了煉氣九層的戰(zhàn)力。

蒙面人明顯感覺到了變化，身形一頓。

我沒給他反應的機會。

一步沖上去，一磚拍過去。

蒙面人舉劍來擋。

金光撞上劍身，劍碎了。

板磚拍在他的胸口。

啪。

蒙面人倒飛出去，撞斷兩棵樹，摔在地上。

黑布散了，露出一張臉。

我不認識。

但他胸口露出的衣領上，繡著一朵赤紅色的火焰。

赤焰宗的人。

所以不是趙長老派來的。

是赤焰宗來報仇的。

蒙面人掙扎著要起身，嘴里已經開始往外倒：“我......我奉少主之命來殺你......少主說他跪在擂臺上丟了赤焰宗的臉，必須要你死......”

板磚的“物理勸誡”生效了。

我走過去蹲下。

“你回去告訴你們少主。”我把板磚在他面前晃了晃，“下次來，多帶幾個人。一個不夠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