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自己撿到了一個不嫌窮的二婚女人,后來才知道,她們一家專挑大齡光棍騙婚。
相親那天,我故意說自己是工地力工,月薪四千,沒車沒房,出門只騎一輛破電驢。
她不但沒嫌棄,還主動買單、請我看電影,就連她十二歲的兒子,也一口一個“叔叔”,懂事得讓人心疼。
直到談婚論嫁,他們終于露出了真面目。
房子必須寫***名字,車子歸她開,彩禮一分不能少。等我說沒錢了,她讓我貸款、賣血,甚至**。
她兒子更是把牛奶潑在我臉上:“房子是我姥姥的,你一個臭力工,也配進我家?”
我提出退婚,讓他們歸還財物。
丈母娘卻叉著腰冷笑:“想分手可以,再拿一百萬補償我女兒!”
我盯著他們貪婪的臉,點頭答應:“錢我給,但必須在婚禮當天,當著所有親友的面給。”
走出房門,我撥通電話。
“鐵頭,把所有弟兄都叫上。”
“這場婚禮,我要送他們一家一個大驚喜。”
……
“你一個月工資只有四千?”
咖啡廳里,坐在我對面的女人愣了一下。
我看著她,點點頭。
“差不多吧。我在建筑公司干活,沒房沒車,平時騎電動車上下班。”
女人叫王倩,三十五歲,離過一次婚,帶著一個十二歲的兒子。
可她并不是我要等的人。
十分鐘前,她徑直坐到我對面,開口就問:“你是李先生吧?”
我確實姓李。
至于相親,我壓根不知道這回事。
我今天來咖啡廳,只是等鐵頭送一份合同。那小子路上堵車,遲遲沒到。
眼前的女人顯然認錯了人。
我本想解釋,可看到她緊張得不停捏著手提包,我忽然覺得有趣,便順勢點了頭。
王倩長得不算驚艷,卻收拾得很干凈。一件米白色長裙,頭發挽在腦后,說話時眼睛一直看著我。
“李先生,有件事我得提前告訴你。”
她抿了抿嘴。
“我結過婚,還有一個兒子,今年十二歲。如果你介意,咱們這杯咖啡喝完就算了,我不會怪你。”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神情坦蕩,倒讓我多看了她兩眼。
這些年,想往我身邊湊的女人不少。
有沖我錢來的,也有沖我手里人脈來的。
像她這樣上來就自揭短處的,我還是頭一次遇見。
我端起咖啡:“孩子歸你?”
“歸我。”
“**還來往嗎?”
“除了孩子的事,基本不聯系。”
她回答得很快,沒有躲閃。
“該你了。”王倩問我,“介紹人說你在建筑行業工作,具體是做什么的?”
我靠在椅背上,隨口編了一個身份。
“力工,哪里缺人就往哪里搬東西。每個月四千左右,有時候能多幾百。”
“房子呢?”
“租的。”
“車呢?”
“二手電動車,電瓶還不太好,冬天只能跑十公里。”
王倩沉默了。
我心里覺得好笑。
我名下的建筑公司遍布全市,光運輸車隊就有上千輛。別說一輛車,單是我地下**里落灰的那些,開到報**未必能開完。
我故意把自己說得一窮二白,就是想看看她會有什么反應。
她要是現在起身離開,我也不怪她。
成年人相親,本就是各取所需。
沒想到王倩只沉默了幾秒,便認真地說:“工資低點沒關系,人踏實就行。我以前吃過一次虧,現在不圖男人多有錢,只想找個能安穩過日子的。”
這句話讓我有些意外。
她又怕我誤會,補了一句:“你別有壓力,我也上班。雖然只是文員,一個月掙得不多,但養活自己和孩子沒問題。”
說完,她招手叫來服務員,主動結了賬。
“第一杯咖啡,我請你。”
她晃了晃手機,笑得很自然。
“李先生,附近新上映了一部電影。你下午要是沒事,我請你看?”
我手機在這時振動了一下。
鐵頭發來消息:“升哥,我到門口了。那份上億的項目合同,現在給您送進去?”
我抬頭看著王倩期待的眼神,回了他一句:“先回去。”
“怎么了?”王倩問。
“沒事,工友問我下午要不要去搬水泥。”
我把手機揣回兜里。
“我告訴他,不去了。”
王倩笑了:“那走吧,我買票。”
她起身時,包里掉出一張照片。
我彎腰替她撿起來。
照片上是一個戴著紅領巾的小男孩,笑得很乖。
王倩接過照片,小心擦了擦。
“這是我兒子。**不要他,我不能再給他找一個嫌棄他的后爹。”
她抬起頭看我。
“李恩升,你會嫌棄我帶著孩子嗎?”
我看了照片兩秒。
“不會。”
那時的我還不知道,這對母子接近一個窮力工,根本不是因為他們不嫌貧愛富。
而是因為他們最擅長的,就是把一個男人身上的最后一滴血,榨得干干凈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