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生病想拍一次全家福，但全家人卻集體失聯。
就在我準備出門找人之際，卻突然接到了三年后女兒的電話。
“媽媽別打了，爸爸去機場接小婉阿姨了，外公外婆也陪著她，沒有人會陪我拍照的。”
我有些著急:“那后來呢，他們有陪你補上這個照片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緊接著傳來她極輕的笑:
“后來我還是沒拍成全家福。但是媽媽你抱著我拍了一張，照片里你哭得很丑，卻是我最喜歡的一張。”
電話被掛斷的前一秒，我聽見她小聲說:
“媽媽，其實我根本不想拍全家福，只是希望能看見媽媽開心地笑。”
電話被掛斷，我擦干眼淚，把家里所有關于傅瑾年的一切都扔進垃圾桶。
然后回到病房，念念正虛弱地望著窗外。
“寶貝，媽媽帶你去過生日。”
她眼睛一點點亮起來:“爸爸他們呢?”
我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聲音很輕，卻從未如此堅定。
“不要他們了，今天，媽媽只陪你。”
……
掛斷電話后，我看了眼房間里的念念。
她燒得臉頰通紅，小手卻還緊緊攥著那頂準備拍生日照時戴的小皇冠。
我一路往機場趕，一路不停撥傅瑾年的電話。
打到第十七個的時候，他終于接了。
“傅瑾年，念念高燒住院了，在等你回來拍生日照。”
那邊安靜了一瞬。
“林知夏，你能不能別在這種時候添亂？”
“生日年年都能過，小婉剛回國，身邊一個人都沒有，我不能不管她。”
那句話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我攥著手機，手指冷得發僵：
“所以念念呢？她就活該一個人躺在病床上等？”
傅瑾年沉默了幾秒：“你先照顧她，等晚點我再回去。”
電話被掛斷的時候，我還是不肯死心，直接沖進機場。
我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見了他們。
傅瑾年站在最中間，一只手扶著蘇婉的手臂，另一只手護在她肩后，像生怕她被人群碰到。蘇婉穿著一條米白色長裙，臉色蒼白，微微蹙著眉，看起來柔弱得像一碰就碎。
而我爸媽，一左一右圍著她。
我媽忙著給她遞溫水，嘴里不住地念叨：“快喝點，坐了這么久飛機肯定累壞了。”
我爸則把自己的外套披到她肩上，沉聲說：“機場風大，別著涼。”
那一刻，我甚至有些恍惚。
像是我才是那個局外人。
我幾乎是沖過去的。
“爸，媽，瑾年——”
“念念說今年生日，愿望是全家人一起拍個全家福，你們都記得嗎？”
我媽皺起眉，像是埋怨我聲音太大，嚇到蘇婉。
“知夏，你喊什么？機場這么多人，像什么樣子。”
“再說小婉今天回國，照片什么時候不能拍，讓念念等等不行嗎？”
我爸也沉著臉開口：
“別不懂事。小婉這些年***受了不少苦，今天回國，身邊一個親人都沒有，我們來接她有什么問題？”
我聲音發顫：“她才五歲，她在醫院里燒得渾身發抖，一直等你們去給她過生日！你們有誰想過她？”
蘇婉這時候輕輕拉了拉我**手，柔聲說：“阿姨，都是我不好，你們別為了我吵架。知夏姐心里不舒服，我能理解。”
我沒理她，只看著傅瑾年。
這是我最后一次給他機會。
“你回不回去？”我一字一句地問。
“傅瑾年，你現在就跟我回醫院，還是繼續留在這里陪她？”
他眼神閃了閃，避開我的視線。
那短短幾秒，我竟然還可笑地抱著一點期待。
“晚點吧。念念不是一直都很懂事嗎？”
我忽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風從機場大門灌進來，吹得我指尖發冷。
我終于明白，他們不是忘了念念。
也不是抽不開身。
他們只是明明知道她在等，知道她生著病，知道今天是她五歲的生日，卻還是毫不猶豫地選了蘇婉。
原來有些偏愛，從來不是藏著的。
只是我直到今天，才真正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