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我正和公司的大股東談一筆關(guān)鍵合作。
男友周新河突然打來電話，命令我立刻去給他妹妹周沫沫慶生。
我壓低聲音：“我在談生意，結(jié)束后就過去。”
他卻當場發(fā)火：
“不就一個破單子嗎，能值幾個錢？”
“沫沫的生日才是今天最重要的事！她好心邀請你，你還敢擺架子？”
會議室瞬間安靜。
最大股東抬起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電話那頭，周新河還在倒數(shù)：
“十分鐘內(nèi)趕不到，我們就分手！”
我看了眼時間，直接掛斷、拉黑，重新坐回談判桌。
“抱歉，處理了一段垃圾關(guān)系，我們繼續(xù)。”
最大股東卻沒有翻開合同，只意味深長地問：
“剛才打電話的人，叫周新河？”
我點頭。
他冷笑一聲，將另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那這份合作，恐怕得換個簽法了。”
1
顧景川推來的文件停在我手邊。
我翻開第一頁，目光定住。
那是一封郵件。
發(fā)件人，周新河。
郵件中，他向顧景川承諾，十分鐘內(nèi)讓我離開會議室。只要項目負責人臨時缺席，他就能以項目副總的身份接管談判。
后面還附著一份技術(shù)授權(quán)草案。
價值三十億的核心技術(shù)，將被低價轉(zhuǎn)給一家剛成立兩個月的空殼公司。
顧景川敲了敲桌面。
“這家公司背后的實際控制人，是周新河。”
會議室沒人出聲。
我盯著郵件發(fā)送時間。
昨晚十一點。
那時周新河還抱著我，說妹妹第一次辦大型生日宴，希望我別讓她失望。
原來他不是不懂這個單子值多少錢。
他比誰都清楚。
所以才拿分手逼我離場。
只要我走出會議室，他就能搶走項目，再把泄密和違約全部扣到我頭上。
我合上文件。
“顧總想怎么換？”
顧景川看著我。
“合同仍然和王氏簽，但執(zhí)行負責人換成你。周新河的權(quán)限全部凍結(jié)。”
“不。”
我將文件推回去。
“暫時保留他的權(quán)限。”
顧景川眉頭一挑。
“想放線？”
“他既然挖好了坑，總得讓他自己跳進去。”
我讓法務(wù)重新擬定保密協(xié)議，將實際執(zhí)行權(quán)轉(zhuǎn)到我名下，表面上卻保留周新河的項目副總身份。
內(nèi)部審計同步啟動。
顧景川簽下名字。
我落筆時，手機又亮了。
十七個未接來電。
周新河換了號碼，發(fā)來消息。
“王倩文，你還真敢不來？”
“沫沫因為你哭了。你現(xiàn)在趕過來道歉，我還能給你一次機會。”
“離開我，你除了會賺錢還會什么？”
我看完最后一條，回了八個字。
“分手生效，工作另算。”
發(fā)送。
拉黑。
顧景川掃了一眼，唇角動了動。
“分得挺快。”
“垃圾不及時扔，會發(fā)臭。”
合同簽完，法務(wù)帶走文件。
顧景川的人已經(jīng)開始追查空殼公司的資金來源。
我的手機再次震動。
這次是周沫沫。
2
她發(fā)來一組生日宴照片。
第一張，她穿著我定制的禮服，站在香檳塔旁。
第二張，她戴著我放在保險柜里的鉆石項鏈，手里晃著一把車鑰匙。
照片里的紅色跑車登記在我名下。
最后一張，她站在一套別墅模型前，身后掛著**。
“感謝未來嫂子王倩文贈送千萬婚房。”
配文只有一句。
“嫂子人沒到，禮物到了，我就原諒她啦。”
我放大照片。
別墅模型下方貼著地址。
**別院。
那是我全款買下的新房。
裝修、家具、婚禮后的生活用品，全是我親自選的。
顧景川看清地址，臉色沉下去。
“這是你準備結(jié)婚用的房子？”
我拿起外套。
“現(xiàn)在不是了。”
顧景川起身。
“去哪兒？”
“送禮可以。”
我扣好袖口。
“得先讓他們學(xué)會，拿走別人的東西，要付什么代價。”
我?guī)е蓭熩s到酒店時，周沫沫正在臺上許愿。
她穿著我的禮服，脖子上戴著我的鉆石項鏈。
周母舉著話筒，笑得合不攏嘴。
“我們沫沫命好，有個疼她的哥哥，還有個大方的嫂子！”
“倩文今天把婚房送給沫沫當生日禮物，以后她們姑嫂就是親姐妹！”
賓客跟著鼓掌。
我推開宴會廳大門。
“誰告訴你們，那是禮物？”
掌聲停了。
周新河端著酒杯走過來。
“你還知道來？”
他將酒塞進我手里。
“沫沫等了你兩個小時。過去給她敬杯酒，再把過戶文件簽了，這事就算了。”
我看著他。
“你拿我的車，偷我的禮服和珠寶，還要把我的房子送人。”
“現(xiàn)在是你原諒我？”
周新河皺起眉。
“什么叫偷？我們馬上要結(jié)婚了，你的東西不就是我的東西？”
他指向周沫沫。
“你已經(jīng)有公司了，沫沫什么都沒有。你以后嫁進周家，就是她嫂子，送她一套房怎么了？”
周母帶著親戚圍上來。
“女人有錢就不能太自私。”
“新河陪你這么多年，送他妹妹一套房是應(yīng)該的。”
“還沒嫁進門就這么防著婆家，以后誰敢要你？”
周沫沫眼圈一紅，摘下項鏈。
“嫂子要是不愿意，我還給她就是了。”
她嘴上說著還，手卻死死攥住項鏈。
“反正她一直看不起我們家。今天讓我在這么多人面前丟臉，她就滿意了。”
賓客開始議論。
周新河拿出過戶文件和筆。
“簽字。”
“簽完以后，給沫沫道歉。否則我們的婚約現(xiàn)在就取消。”
我接過筆。
周母臉上立刻露出笑。
周沫沫也把項鏈重新戴了回去。
我抬手奪過主持人的話筒。
“各位聽清楚。”
“從這一刻起，我和周新河正式分手。”
周新河臉色驟變。
“王倩文，你鬧夠沒有！”
“還有。”
我轉(zhuǎn)向律師。
“凍結(jié)周新河名下所有副卡，停掉他使用的車輛，收回我為周家支付的全部資產(chǎn)。”
律師當場撥通電話。
周新河的手機緊接著響起。
副卡凍結(jié)通知一條接一條跳出。
周沫沫抱住車鑰匙。
“這輛車是我哥送我的！”
3
我抬了抬手。
司機帶著拖車人員進入宴會廳。
“登記人是我。”
“你哥送禮，憑什么刷我的卡？”
周沫沫沖過去擋在車鑰匙前。
“這是我的生日禮物！誰也別想搶！”
我將購車憑證投到酒店大屏。
付款人、登記人都是我。
禮服、項鏈的賬單也一并放出。
“禮服限量定制，損壞賠償。”
“項鏈市價兩百八十萬，拒不歸還，我現(xiàn)在報警。”
周沫沫臉色發(fā)白。
她還想往后躲，律師已經(jīng)伸出手。
“周小姐，請歸還王女士的物品。”
周母撲過來扯我。
“你一個大老板，至于跟小姑娘計較嗎？”
我避開她的手。
“喜歡拿別人的東西裝體面，就先學(xué)會怎么賠錢。”
拖車人員拿走鑰匙。
周沫沫當場哭了。
周新河指著我怒罵。
“你為了一個破單子毀掉沫沫的生日，真把錢看得比家人重要？”
“她是你的家人，不是我的債主。”
宴會廳外又進來一群保安。
酒店經(jīng)理拿著賬單走到主桌前。
“周先生，宴會尾款六十萬，請立即結(jié)清。”
周母愣住。
“找她要！宴會是她訂的！”
經(jīng)理翻開合同。
“預(yù)訂人是周新河先生，留的是王女士公司地址，但沒有王女士簽字。”
周新河的卡接連刷了三次。
全部失敗。
剛才還替周家說話的賓客開始往門口擠。
保安抬手攔住。
周新河將我拉到一邊，壓低聲音。
“先把錢付了。回家后我再跟你解釋。”
我把賬單按回他胸口。
“**妹的生日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這點錢，當然該由你這個哥哥出。”
我轉(zhuǎn)身要走。
周沫沫卻擦掉眼淚，從蛋糕桌下抽出一份文件。
她將文件拍到桌上。
“你不能走！”
別墅贈與協(xié)議上，有我的親筆簽名。
落款處還蓋著公司的真實公章。
周新河擋住我的路，終于笑了。
“房子早就是沫沫的。”
“王倩文，現(xiàn)在反悔，晚了。”
周家連夜聯(lián)系媒體，把事情鬧到了公證鑒定中心。
周新河開著直播，鏡頭全程對準我。
“大家看清楚，有些人送禮時裝大方，分手后就翻臉不認賬。”
周母抱著贈與協(xié)議。
“****，還有公章。她有錢有勢，就想欺負我們普通人！”
筆跡鑒定結(jié)果很快出來。
負責人將報告放到桌上。
“協(xié)議上的簽名，確實出自王倩文女士。”
周母拍著桌子大笑。
“聽見沒有？房子是我女兒的！”
周沫沫對著鏡頭抹淚。
“嫂子送不起就別送，現(xiàn)在鬧這一出，不就是欺負我們沒錢嗎？”
直播間里罵聲翻滾。
我拿起鑒定報告，盯著簽名看了幾秒。
這確實是我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