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周小北,今年三十歲。在遇見周悠悠之前,我的人生黯淡無光。
爹媽走得早,我寄在遠房親戚的檐下,吃不飽穿不暖。
我雖然也想讀書,可遠房親戚的冷淡與那些聽似無意的閑言碎語,漸漸讓我打消了繼續上學的念想。
初三還沒念完,我就盤算著輟學打工,去社會上討生活。
直到十五年前那個深秋的雨夜,我路過城郊的孤兒院,被幾聲微弱的哭聲吸引。
那哭聲細若蚊蠅,隱沒在冷雨中,卻格外令人揪心。
我撥開被雨水打濕的頭發,順著聲音找過去,看見一個小小的身影蜷縮在孤兒院的鐵門邊,渾身濕透,打著哆嗦,嚶嚶啼哭著,嘴里胡言亂語。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小花襖,袖口磨破了邊,露出細瘦的胳膊,手里緊緊攥著一個布娃娃。
我蹲下身,剛想拍拍她,她卻突然睜開眼,那雙眼睛明亮清澈,仿佛映著星辰,卻又帶著幾分怯生生的惶恐。
她盯著我看了三秒,然后伸出小手,抓住了我的衣角,軟糯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喊了一聲:「哥哥」。
就是這一聲「哥哥」,將我的人生軌跡徹底改變。
我抱起她的時候,才發現她渾身滾燙,像揣著一個小火爐。
她在我懷里輕輕顫抖,小腦袋靠在我的肩膀上,呼吸溫熱又急促。
我拍打孤兒院的鐵門,無人應答,扒著門縫往里瞅,卻隱約看到一個女人的身影快速向里閃去。
我大聲向里喊著,繼續用力拍打鐵門,依舊換不回一絲回應。
我抱著這個被遺棄在鐵門外的小女孩,四下張望,周遭只有冷雨如針,看不到任何路人。
女孩倚在我懷里顫抖得更厲害了,我顧不上再多想,脫下外套裹緊她,轉身就往鎮上的醫院跑。
那時孤兒院門口還沒修水泥路,全是坑坑洼洼的青石板,雨水一泡,泥濘難行。
我深一腳淺一腳地跑,五公里的路,我跑了整整一個小時。
一只鞋跑丟了,腳底被碎石劃得鮮血淋漓,混著泥水,鉆心地疼。
可我不敢有絲毫怠慢,生怕懷中那微弱的生命在下一秒熄滅。
途中曾有一輛我叫不出型號的黑色轎車從我身邊駛過。
我抱緊懷里滾燙的孩子拼命朝他揮手,希望他能好心搭我們一程。
車輛駛近時的確減速了,可就在我滿懷希冀地望向車窗,以為終于攔下了這一線生機的瞬間,它卻猛地加速,引擎轟鳴著卷起一陣冷雨,從我的眼前呼嘯而過。
仿佛他那一下減速,根本不是為了停車載上我們,倒像是故意開慢些,好確鑿看清我抱著孩子,走投無路的狼狽模樣。
跑到醫院,我幾近虛脫。護士跑過來接過孩子,醫生略作檢查后心有余悸地說,再晚來半個小時,孩子可能就燒傻了。
我攥著皺巴巴的十幾塊零錢,站在繳費窗口旁,錢不夠付,急得滿頭大汗。
最后還是醫院的護士長心軟,代墊了余下的費用,我承諾打零工還錢。
接下來的幾天,我一直處于逃課的狀態,白天在醫院照顧她,給她擦身、喂藥、講故事,晚上就去工地搬磚,一搬就是一整夜。
她醒來的時候,總會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我,喊我「哥哥」。
我問她叫什么名字,她搖搖頭,說:「悠悠不知道。」
我又問她爸媽在哪里,她還是搖頭,眼里噙著淚水。
出院那天,我帶她回到孤兒院。
大門終于打開了,我見到了院長——一位相貌可親的中年女士,但她看到我和我懷中的孩子時,卻神情拘謹,顯得極為謹慎。
我表明來意,院長躊躇著說女孩沒有登記信息,不知道她的來歷,沒法收留,讓我聯系當地***。
我百般哀求,但院長始終不予松口,原則堅持得近乎冷血。
正當我無計可施,準備將女孩帶去***時,她那稚嫩的小手緊緊拉著我的衣角,一臉惶恐。
我心里突然有了一個念頭:
收養她。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我把妹妹養大,她卻舉報我「拐賣兒童」》是局部有雨的小說。內容精選:我叫周小北,今年三十歲。在遇見周悠悠之前,我的人生黯淡無光。爹媽走得早,我寄在遠房親戚的檐下,吃不飽穿不暖。我雖然也想讀書,可遠房親戚的冷淡與那些聽似無意的閑言碎語,漸漸讓我打消了繼續上學的念想。初三還沒念完,我就盤算著輟學打工,去社會上討生活。直到十五年前那個深秋的雨夜,我路過城郊的孤兒院,被幾聲微弱的哭聲吸引。那哭聲細若蚊蠅,隱沒在冷雨中,卻格外令人揪心。我撥開被雨水打濕的頭發,順著聲音找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