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繳費那天，我媽把我的***刷空了。

二十八萬。

一分不剩。

那是我攢了五年的手術費。

也是醫生催我這周必須補齊的住院押金。

我追到售樓處時，我爸正在替弟弟簽婚房定金合同。

我媽把***塞回我手里。

“你弟弟當年為了救你，腿都瘸了。”

“你拿點錢幫他成家，委屈什么？”

我攥著檢查單，聲音都在抖。

“醫生說，我不能再拖了。”

弟弟坐在輪椅上，低著頭不說話。

他未婚妻紅了眼。

“姐姐要是不愿意，我們不買就是了。”

我媽立刻瞪向我。

“你非要在今天**你弟弟嗎？”

“腫瘤又不是馬上要命，房子錯過就沒了。”

我爸也冷著臉說：

“你欠嘉樹一條腿。”

“這輩子都還不清。”

售樓處里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媽當眾把合同推到我面前。

“簽字。”

“就當你替你弟弟還一回命。”

我看著弟弟手里的新房鑰匙，慢慢松開了那張被揉皺的惡性報告。

……

我把筆推回去，指尖壓在那份贈與**上。

“這錢是我手術押金，我不同意贈與。”

我媽抓起**拍在桌上。

“葉青棠，你還要不要臉！”

許曼的父母坐在簽約桌對面，臉色當場變了。

許母捏緊手包。

“親家，這錢到底怎么回事？”

我爸立刻擋到我面前，語氣壓低。

“親家別誤會，青棠從小嘴硬，其實她最疼嘉樹。”

我媽指著我，嗓門拔高。

“十二歲那年舊倉庫塌了，是嘉樹沖進去把她拖出來！”

“梁子砸下來，嘉樹這條腿就毀了！”

“這些年他坐輪椅上學，坐輪椅找工作，坐輪椅見女方家長！”

“她這個當姐姐的，拿點錢幫弟弟成家，怎么就像割她肉一樣！”

銷售站在旁邊，眼神跟著變了。

旁邊等看房的人也圍過來。

有人壓著聲音。

“弟弟救過她命啊。”

“那二十八萬給弟弟買房也算報恩。”

我攥緊***。

“那是我的治病錢。”

我爸把葉嘉樹的輪椅推到我膝前。

“你低頭看清楚！”

葉嘉樹的腿蓋著灰色薄毯，手指扣著扶手，頭垂得更低。

我爸指著他的膝蓋。

“你站著來鬧，他只能坐著受！”

“你每走一步，都是嘉樹替你換來的！”

我媽紅著眼眶。

“他從沒怪過你，你倒先跟他算錢！”

葉嘉樹抬了抬頭，眼圈發紅。

“爸，媽，別說了。”

我媽立刻彎腰扶住他的肩。

“嘉樹，你就是太善良！”

“你越這樣，你姐越拿捏你！”

許曼抹了把眼淚。

“叔叔阿姨，要不算了吧，我不想嘉樹因為我被姐姐怨。”

我媽轉身抱住許曼。

“曼曼，你別怕！”

“這房子今天必須定！”

許父把合同拿起來翻了兩頁。

“我們家也不想占便宜，可這首付款來源要寫清楚。”

“以后兩個孩子過日子，不能留債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