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聿有一張excel表。精打細算每一件事的產出比，

紀念日送禮物，花大錢只圖個開心，沒必要。

陪我去看場電影，浪費時間沒產出，沒必要。

我偶有抱怨他滿臉義正言辭。

“寶貝，我是做投資的，自然講究錢和時間都花在刀刃上，才能給你提供好生活。”

為了這句話，我忍了五年。

直到那日我無意翻看他的電腦，

那張excel最末多了一張表，里面是傅司聿對歷任女友的產出比。

我這一欄高亮，“最具性價比，適合結婚”幾個字刺得我眼發燙。

而最后一欄除了名字白瑤外，什么都沒寫。

我忽然想起為了這新來同事他眼睛不眨砸下幾十萬手表當迎新禮物。

浪費整個夜晚只為了找借口陪白瑤加班。

我將excel關了，取消和他的婚姻登記預約。

傅司聿紅著眼質問時，我只是輕笑。

“我要的婚姻可沒什么性價比，我怕你付不起。”

......

“你...你什么意思？”

“打你電話不接，我那邊還有重要項目會議等著我...”

他微頓，嘆了口氣，盡量將語氣放輕松。

“別鬧，老婆，生氣了可不好看了。”

我一怔，不由得苦笑。

一兩句話語上的安慰是傅司聿能為我做的全部。

不花時間，不花錢。

五年來，他每這樣，我便會咽下委屈，扯出笑容和他和好如初。

替他應酬沖鋒陷陣。

哪怕胃喝到出血也毫無怨言。

但這次，

見我自顧自收著行李。

傅司聿嘆了口氣，按住我的手腕。

“究竟怎么了？”

他微頓，似乎反應過來什么。

輕笑出聲。

“是因為白瑤？”

僅僅提到這兩個字，他嚴肅凌厲的表情瞬間柔和下來。

眼底滑過笑意。

“我手下這些嘴也沒把門的，公司里的事亂傳。”

“她剛進社會，我送給迎新禮物怎么了？為的也是以后能更好工作。這也算是性價比極高的事情吧？”

戀愛五年，

傅司聿送我所有禮物加起來都比不上他送白瑤的。

“行啊。不取消預約也行。”

我不動神色拂開傅司聿的手，將閨蜜的婚禮清單發給他。

“那我得辦婚禮。婚禮按我閨蜜的來。大家都是姐妹。我可不能比她差。”

捧花，婚紗，宴席。

不過是一場正常的婚禮支出，傅司聿瞬間變了臉色。

“溫泠，你什么時候變得...”

沒性價比？

我笑了。

畢竟在沒看到excel之前，

只是傅司聿一句話不要為了儀式感追求沒性價比的事。

婚禮花錢，排練花時間，我便把婚禮都省了。

我冷冷直視上傅司聿的眼。

“也是。我畢竟是你交往過最具性價比的女朋友。”

傅司聿那張excel表在我腦子里生了根，揮之不去。

里面除了我和白瑤，還有其他人。

“蔣琬，大小姐，工作狂，控制欲強，不好掌控，投入高回報不定。”

“陳滿月，普通工薪族，上進，但算東西門清，投入高回報低。”

而我，

一個寧愿賣了媽媽留下的唯一房子支持他創業。

還被所謂的性價比騙得團團轉的女人當然需要高亮。

“溫泠，你翻我電腦？！”

看著還亮著電腦屏幕。

傅司聿眸子里閃過驚慌。

騰地起身厲聲質問。

“你懂不懂得尊重隱私？！”

四目相對，

戀愛五年傅司聿第一次動了怒。

但見我紅了眼眶，

又或者想起白瑤那欄空著的公式他無法解釋。

傅司聿梗著脖子憋出來幾個字。

“不就是一個包嗎？你要是想要我買給你，別鬧了。”

他還想要解釋什么，

卻被一陣急促的****打斷。

是白瑤。

“老板，我...我肚子有些疼。我一個人在海城，你能不能來醫院陪陪我？”

一瞬，

他變了臉色，柔聲安撫對面拎起衣服匆匆離開。

“有什么我回來再說。我們是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和別的人不一樣，你別把自己和她們作比較。”

是啊，

我沒法做比較。

一比較就發現我也陪傅司聿剛剛創業時，

我們有了第一個孩子，

凌晨三點我突然見了紅想要打電話給加班的傅司聿來醫院看我。

他只是支支吾吾。

“寶貝。這事不值得啊，我也不會治病。去了醫院還耽誤項目進度。”

我念著他辛苦一個人引產住院。

如今只是白瑤一句話，他的項目會議也不再重要。

我壓下心底苦澀，利落收拾著行李。

這性價比女友，誰愛當誰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