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五年的節(jié)衣縮食，能換來浪子回頭。

直到珍寶閣的掌柜，把那張?zhí)靸r紅寶石頭面的結(jié)賬簽單遞給我。

他嘴里喊著貴客，卻以為我是來替謝景珩的外室付賬的。

我冷著臉拒絕結(jié)賬。

掌柜卻掏出謝景珩的令牌，斥責(zé)我一個不受寵的正妻別多管閑事。

我當(dāng)著滿樓賓客的面，拔下那根戴了五年的素銀簪子。

狠狠劃爛簽單，轉(zhuǎn)身一巴掌扇在了我那清高夫君的臉上。

這憋屈主母我不當(dāng)了！

......

珍寶閣的二樓雅間里，沉水香燃得正旺。

我翻看著手里那本侯府公中的賬冊，指尖停在了一筆五千兩的支出上。

“夫人，這是侯爺昨日從您陪嫁錢莊支走的現(xiàn)銀。”

我的陪房王嬤嬤低著頭，聲音里透著壓抑不住的不忿。

五千兩。

謝景珩上個月剛訓(xùn)斥過我，說侯府如今度日艱難。

他讓我把每月的燕窩停了，連四季衣裳也都省了，說世家主母當(dāng)以持家節(jié)儉為傲。

我下意識摸了摸頭上那根戴了五年的素銀簪子，覺得有些可笑。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嬌笑聲。

“侯爺，這套紅寶石頭面太貴重了，妾身受之有愧。”

謝景珩溫潤的聲音緊接著響起。

“只要鶯鶯喜歡，便是萬兩黃金也值得。”

我猛地攥緊了賬冊，指節(jié)泛白。

一把推開雅間的門，外頭大堂里正站著我那位清心寡欲的好夫君。

他正親手將一支紅寶石步搖，**一個柔弱女子的發(fā)髻里。

那女子身上穿的，正是我舍不得買的浮光錦。

謝景珩看到我，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來這里做什么？”

他下意識將柳鶯鶯護在身后，仿佛我是什么吃人的惡獸。

掌柜見狀，連忙捧著一張結(jié)賬簽單湊過來。

“謝夫人來得正好，這頭面一共五千兩。”

“侯爺說，記在您的私賬上。”

掌柜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還請夫**度些，替這位柳姑娘把賬結(jié)了。”

我看著那張蓋著我私印的簽單，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原來所謂的侯府艱難，不過是他不想給我花錢。

他心安理得地用我的嫁妝養(yǎng)著他的嬌軟外室，還反過來用宗族規(guī)矩規(guī)訓(xùn)我，讓我做個活王八。

冰冷徹骨的憤怒，瞬間燒干了五年的隱忍。

“侯爺真是好算計。”

我一步步走下樓梯，盯著謝景珩那張?zhí)搨蔚哪槨?br>
“拿正妻的嫁妝去討好一個外室，這就是侯府的體面？”

謝景珩眉頭緊鎖，壓低了聲音警告。

“沈南喬，你休要胡鬧！”

“鶯鶯有了身孕，我不過是賞她一套頭面。”

“你身為當(dāng)家主母，難道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

大堂里的賓客紛紛側(cè)目，對著我指指點點。

柳鶯鶯適時地紅了眼眶，抓著謝景珩的衣袖。

“夫人莫怪，都是鶯鶯的錯，這頭面我不要了。”

謝景珩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轉(zhuǎn)頭怒視我。

“你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像個市井潑婦！”

“還不快把賬結(jié)了，滾回府去，別在這丟人現(xiàn)眼！”

掌柜適時舉高了手里的簽單，亮出謝家的令牌壓我。

“夫人還是別多管閑事，痛快結(jié)賬吧。”

我看著他們那副理直氣壯的嘴臉，冷笑一聲。

直接拔下頭上那根戴了五年的素銀簪子，抬手便將那張簽單劃了個粉碎。

接著走到那托盤前，一把抓起那套流光溢彩的紅寶石頭面。

狠狠砸在地上。

玉碎珠飛，清脆的碎裂聲響徹整個珍寶閣。

滿地都是刺目的紅，像是碎了一地的虛假情分。

“沈南喬！你瘋了！”

謝景珩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怒火中燒。

我沒有廢話，抬起手，用盡全身力氣。

一巴掌狠狠扇在他那張自詡清高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謝景珩被打得偏過頭去。

大堂里瞬間死一般寂靜，連掌柜都嚇得跌坐在地。

“這一巴掌，打你背信棄義，寵妾滅妻。”

我抽出帕子，嫌惡地擦了擦手。

“想用我的錢養(yǎng)女人，你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