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你的白細胞已經(jīng)降到正常值的五分之一了。"約翰博士把病歷本摔在桌上,鏡片后面的眼睛死死盯著她,"我說的是五分之一,你聽懂了嗎?"
林晚吟坐在病床邊沿,瘦得只剩骨架的手指正慢慢系著病號服的帶子。她聽懂了。當然聽懂了。十八歲,六年癌癥,她比任何人都懂這些數(shù)字意味著什么。
"約翰博士,"她抬起頭,光禿禿的頭皮上還殘留著最后幾根倔強的發(fā)茬,"我來不是聽這個的。"
約翰博士沉默了兩秒,緩緩坐回椅子上:"那你來是為了什么?"
"第七期藥物實驗的協(xié)議,"林晚吟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您上周說名額還差一個。我來簽字。"
"你瘋了?"約翰博士的聲音猛地拔高,"你知道第七期用的是什么藥嗎?那是連動物實驗都沒有完全通過的新型免疫***。你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進去就是……"
他沒說完。
林晚吟替他說完了:"進去就是死。"
病房里安靜了三秒。走廊里的輪椅聲、護士的腳步聲、某個房間傳出的電視新聞聲,全都像隔了一層水。
約翰博士摘下眼鏡,用力揉了揉鼻梁:"林小姐,你才十八歲。"
"正因為我才十八歲,"林晚吟站了起來,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手腕上那條銀色的星星手鏈,"我沒有時間再等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沒看,因為她知道是誰發(fā)的。
也因為她怕看了就走不動了。
約翰博士看著面前這個瘦到讓人心碎的女孩,她的鎖骨凸起得像兩把刀,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已經(jīng)結(jié)成了暗色的痂。但她站在那里的姿態(tài),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棵在暴風雪里不肯彎腰的樹。
"報酬是多少?"林晚吟問。
"……三萬五千美金。"
"協(xié)議在哪里?"
約翰博士從抽屜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桌面上。他的手指按在首頁上,沒有松開。
"我有義務再問你一次,"他看著她的眼睛,"你的家屬知道嗎?你哥哥知道嗎?"
林晚吟的睫毛顫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她伸手拿過了筆。
"約翰博士,我沒有家屬。"
"你的緊急***寫的是林時序。"約翰博士沒有放棄,"韓國那個很有名的偶像團體的成員,對吧?我的護士們都認識他。你上次住院的時候他連著飛了三趟紐約。"
林晚吟的筆尖停在簽名欄上方,懸了兩秒。
她的腦海里閃過一個畫面。
十二歲那年,她第一次確診。哥哥還沒出道,穿著舊衛(wèi)衣蹲在病床旁邊,攥著她的手說:"晚吟別怕。"
"別怕"這兩個字,他后來說了無數(shù)次。每一次化療、每一次復發(fā)、每一次她在深夜疼到咬破嘴唇的時候,這兩個字都會準時出現(xiàn)在手機屏幕上。
林晚吟沒有猶豫太久。
筆尖落下,簽名一氣呵成。
"謝謝您。"她把協(xié)議推回去,禮貌且平靜。
約翰博士看著那個簽名,張了張嘴,最終什么都沒說。他收起協(xié)議,從抽屜里拿出一張藥物試驗時間表。
"后天開始,連續(xù)七天注射。"他的語氣恢復了職業(yè)化的冷靜,"試驗期間你必須住在醫(yī)院,不能外出。"
"沒問題。"
"如果出現(xiàn)嚴重不良反應,我們會立即終止。"
"報酬還是全額支付嗎?"
約翰博士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是。全額。"
"那就沒問題。"林晚吟站起來,朝他微微鞠了一躬,"后天見。"
她轉(zhuǎn)身往外走的時候,約翰博士叫住了她:"林小姐。"
她停下腳步。
"你拿這筆錢,到底要做什么?"
林晚吟回頭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睛很亮,亮到不像一個已經(jīng)被判了**的人。
"活下去。"她說。
她沒有解釋更多。因為就算她解釋了,約翰博士也不會懂。
走出辦公室的那一刻,一個冰冷的、不帶任何感**彩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了起來。
"宿主確認。林晚吟,十八歲,淋巴癌晚期。預計剩余生命值:不超過十天。"
林晚吟的腳步頓了一下,但她沒有停。她繼續(xù)沿著走廊往前走,步伐甚至比剛才更穩(wěn)。
"身份偽裝系統(tǒng)已激活。當前狀態(tài):待命。系統(tǒng)將在宿主生命體征歸零后正式啟動。屆時,宿主將獲得全新軀體與偽裝身份。"
什么玩意?
林晚吟面無表情地走過護士站,還朝值班護士點了點頭。
"任務簡報:在**鶴鳴國際學院,以隱世財閥千金陸聽晚的身份生活。每成功隱瞞身份一個月,系統(tǒng)將具現(xiàn)化一項獎勵。身份一旦暴露,所有獎勵收回,打回原形。"
她推開病房的門,坐到了床上。
腦子里那個聲音還在繼續(xù)。
"當前任務已確認。是否接受身份偽裝挑戰(zhàn)?一旦接受,宿主將在當前軀體死亡后,以全新身份重生。"
病房里很安靜。窗外紐約的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塊洗了太多次的舊布。
林晚吟低下頭,終于掏出了手機。
屏幕上躺著三條未讀消息,都來自"哥哥"。
第一條:"晚吟,首爾下雪了,你那邊冷不冷?記得多穿。"
第二條:"今天練習室殺青提前了,晚上給你打視頻好不好?"
第三條是一張照片。哥哥林時序站在練習室門口,對著鏡頭比了個心,笑得眉眼彎彎。照片下面跟了一句話:"你哥我今天是不是特別帥?快夸我。"
林晚吟看著那張照片,手指攥緊了手腕上的星星手鏈。
那是十六歲生日時,林時序特意從首爾寄過來的。手鏈上有一顆小小的星星吊墜,背面刻著兩個字:晚吟。
她的眼眶熱了一瞬。
然后她打了幾個字發(fā)過去:"特別帥。紐約不冷。我一切都好。"
發(fā)完之后,她關掉了屏幕。
一切都好。
這是她對哥哥說過最多的話。
也是最大的謊言。
腦海中那個冰冷的聲音還在等她的回答。
林晚吟閉上眼睛,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
這是她很久很久沒有笑過了。
"接受。"
系統(tǒng)提示音再次響起:"確認接受。倒計時開始。宿主請保重。"
保重?
她低聲笑了一下。病房門突然被敲響了。
約翰博士推門進來,手里拿著一個信封:"林小姐,這是試驗預付款的支票。"
林晚吟接過信封,抽出支票看了一眼數(shù)字。三萬五千美金。
"約翰博士,"她收起支票,抬頭看他,"如果試驗過程中我死了,這筆錢怎么處理?"
約翰博士的嘴角抽了一下:"按照協(xié)議,報酬歸你指定的賬戶。"
"那就好。"林晚吟點點頭,忽然問了一句,"您相信人死之后還能重新活過來嗎?"
約翰博士推了推眼鏡,認真地看著她:"作為一個科學家,我不信。"
"那如果我告訴您,"林晚吟握著那張支票,眼睛里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光芒,"這不是一筆賣命錢,而是我重新開始的啟動資金呢?"
約翰博士沉默了幾秒,輕聲說了一句:"那我希望你的重新開始,比現(xiàn)在好一萬倍。"
林晚吟笑了。這一次是真的笑了。
"會的。"
小說簡介
《我在頂級學院偽裝豪門千金》中有很多細節(jié)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釣魚佬BIGMOM”的創(chuàng)作能力,可以將林晚吟陸聽晚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我在頂級學院偽裝豪門千金》內(nèi)容介紹:"林小姐,你的白細胞已經(jīng)降到正常值的五分之一了。"約翰博士把病歷本摔在桌上,鏡片后面的眼睛死死盯著她,"我說的是五分之一,你聽懂了嗎?"林晚吟坐在病床邊沿,瘦得只剩骨架的手指正慢慢系著病號服的帶子。她聽懂了。當然聽懂了。十八歲,六年癌癥,她比任何人都懂這些數(shù)字意味著什么。"約翰博士,"她抬起頭,光禿禿的頭皮上還殘留著最后幾根倔強的發(fā)茬,"我來不是聽這個的。"約翰博士沉默了兩秒,緩緩坐回椅子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