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推免名單公布那天，我斷層第一的名額成了孟珊珊的。
連我熬了三年寫出的深空軌道算法，第一作者也換成了她。
系主任反鎖辦公室，把處分單推到我面前。
“孟家捐兩千萬。”
“你簽自愿放棄，學校還給你畢業證。”
我盯著那張紙看了半分鐘。
然后笑著簽了。
孟珊珊沒想到，我甚至主動把源碼U盤遞給了她。
她接過去的時候，我只問了一句。
“明天****，會現場實機演示吧？”
她得意地笑了。
“當然。”
“那就好。”
我收起筆。
因為三年前寫下第一行代碼時，我就留了一個問題。
那個問題，只有真正的作者答得出來。
公示屏亮起來的時候，大廳里擠滿了人。
我站在人群最后，先看見了孟珊珊的名字。
全院唯一的A類推免名額，落在了她頭上。
我又往下看了一眼，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項目負責人那一欄，也寫著孟珊珊。
那套模型，我從大二做到了現在。
三百多次失敗記錄，全在我的硬盤里。
孟珊珊連實驗室門禁都很少刷。
她上個月還問我，矩陣收斂到底是什么意思。
現在，她成了項目第一作者。
我沒有當場鬧。
我拍下公示屏，轉身去了系主任辦公室。
趙德海像是早知道我會來。
桌上甚至已經擺好了兩杯茶。
“林澈，你先坐。”
“這個結果，是學院綜合考慮后的決定。”
我沒坐，只把手機放到他桌上。
“我的名字為什么沒了？”
趙德海看了眼照片，慢慢把手機推回來。
“年輕人別只盯著一個名額。”
“學院以后還有很多機會。”
我盯著他。
“那成果署名呢？”
辦公室安靜了幾秒。
趙德海起身，把門從里面反鎖了。
門鎖咔噠一聲，我才看見沙發上的文件袋。
他抽出一張處分告知書，壓到我面前。
“你最近的實驗記錄，有幾處需要調查。”
“如果坐實學術不規范，畢業都會受影響。”
我笑了。
“所以我不讓名額，你們就查我？”
趙德海臉上的客氣終于沒了。
“孟家給學院捐了兩千萬。”
“實驗樓下個月就動工。”
“你一個學生，拿什么跟學院的發展比？”
他說完，又拿出一份自愿放棄申請。
“簽了，我保證你順利畢業。”
“以后找工作，我也可以替你寫推薦信。”
我翻到最后一頁，沒有碰那支筆。
“如果我不簽呢？”
趙德海敲了敲處分告知書。
“那就按流程走。”
“流程走到哪一步，我不敢保證。”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高跟鞋聲。
孟珊珊推門進來，手里拎著咖啡。
她看見我，先露出一個很溫柔的笑。
“林澈，你別怪趙老師。”
“學校也是為了學院發展。”
她把咖啡放到我旁邊。
“你科研能力這么強，以后還有機會。”
“我爸年紀大了。”
“他就想在我畢業前，看我拿一次第一。”
我看了她幾秒，忽然拿起筆。
趙德海明顯松了口氣。
我在自愿放棄那一欄，簽下了名字。
筆尖停住時，孟珊珊眼里已經有了笑意。
趙德海把文件抽走，像怕我反悔。
“這才對。”
我卻沒有起身。
“趙主任，我還有一個條件。”
他皺眉。
“什么條件？”
我抬眼看著他。
“名額我不要了。”
“但你們不是還要我的代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