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我以為江臨只是性格冷淡,直到他的白月光回國,我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溫柔。
他可以為她做任何事,包括毀掉我。
白月光說她懷孕了,看到我會緊張,江臨便連夜把我送進手術室,親手簽了**摘除同意書。
白月光說她的孩子需要一個完整的家,江臨便把我趕出住了三年的婚房,連一件外套都沒讓我帶走。
白月光說看到我就想起自己不能生育的事實會崩潰,江臨便把我關在地下室整整三個月。
白月光說我活著就是對她最大的威脅,他便在我**通知書上簽了放棄搶救。
三次流產,一次宮外孕,我的身體早就千瘡百孔。
可他連問都沒問過我一句疼不疼。
直到我的心臟在手術臺上停止跳動,他才跪在***瘋了一樣扇自己耳光,哭著說他知道錯了,說他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簽了那張放棄搶救的紙。
可他不知道,這一次,我真的不會再醒過來了。
我也不會告訴他,他的白月光,從來沒有懷過孕。
.............
“簽了。”
江臨把手術同意書甩在我面前,筆帽敲了敲桌面,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躺在病床上,剛從手術室推出來不到兩個小時,麻藥還沒完全退,小腹像被人用鈍刀一下下剜著。
**次了。
這是我這三年里的**次手術。
三次流產,一次宮外孕。
我的身體早就被折騰得不像樣子,醫生說再這樣下去,**可能會保不住。
可我沒等到那一步。
因為江臨親手替我做了決定。
“簽什么?”
我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嗓子是上個月被蘇若灌了熱茶燙壞的,到現在還沒好利索。
“**摘除同意書。”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太平靜了,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愣了好幾秒,以為自己聽錯了。
“江臨,我才二十六歲。”
“我知道。”他終于轉過頭看我,眼睛里沒有任何溫度,“但若若說她肚子里的孩子一看到你就害怕,你身上的血腥氣太重,會影響胎兒發育。你留在這,她連覺都睡不好。”
蘇若。
又是蘇若。
他的白月光,我的親妹妹。
三年前她和江臨在我婚禮當天滾在一起的時候,我就該知道,這個女人會毀了我的一切。
“她懷孕了,跟我有什么關系?”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地問。
“你是***。”
江臨站直身體,把手術同意書往我面前推了推,聲音冷得像冬天的自來水。
“蘇念,你流產四次是因為你身體不行,別什么事都往若若身上推。她因為你,已經抑郁了大半年,你還要怎樣?她現在懷著孕,情緒不穩定對胎兒是致命的。”
致命。
他說蘇若情緒不穩定對胎兒是致命的。
可他簽字摘掉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這對我也是致命的?
“江臨,孩子沒了可以再生,**沒了——”
“你還有臉提孩子?”
他突然俯下身,手撐在我枕頭兩側,眼睛里的厭惡幾乎要溢出來。
“三次流產一次宮外孕,你知道若若每次看到你出事有多難受嗎?她哭著問我是不是她的錯,是不是因為她你才保不住孩子。蘇念,你到底要折磨她到什么時候?”
我張了張嘴,什么都說不出來。
第一次流產,是蘇若在我孕早期故意推我下樓梯。樓梯有十幾級,我滾下去的時候聽見她站在上面尖叫,聲音里帶著哭腔。
事后她跪在江臨面前,說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碰了我一下。
江臨信了。
他甚至反過來安慰她,說不是她的錯,是我自己不小心。
第二次流產,是蘇若在我安胎藥里加了東西。我不懂醫理,喝了之后大出血,送到醫院孩子已經沒了。
醫生說藥里被人加了活血的成分。
蘇若哭著說她只是看我的藥太苦,想給我加點紅糖,不知道那包粉末不是糖。
江臨又信了。
他抱著她說沒關系,讓我以后別讓她進廚房。
第三次流產,是蘇若在我散步的時候開車撞了我。
對,開車撞我。
她說她剛拿駕照,把油門當剎車踩了。
那個監控視頻我看過,她的車本來停在路邊,看到我走過來了,才啟動的。
可江臨說她是新手,難免出錯,讓我體諒。
至于宮外孕那次,沒有意外,沒有人為。
醫生說是我身體太差,輸卵管有炎癥,受精卵沒辦**常著床。
可江臨知道后,第一句話是問我:“你是不是又偷偷吃了什么不該吃的東西?”
他甚至不愿意相信,我的身體是被他一次次縱容蘇若害成這樣的。
“簽吧。”
江臨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他看著我,眼神里沒有心疼,沒有愧疚,只有不耐煩。
“若若說了,只要你摘了**,她就安心養胎,以后不會再找你麻煩。你也不想她天天擔驚受怕吧?”
我低頭看著那張紙。
****,清清楚楚。
**摘除術。
患者自愿申請。
自愿。
這兩個字刺得我眼睛發疼。
“如果我不簽呢?”
江臨的眉頭皺了起來,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理喻的話。
“蘇念,你能不能別這么自私?若若肚子里的孩子是無辜的,你非要鬧得大家都不得安寧才滿意?”
自私。
他說我自私。
三年了,我被他逼著簽了多少東西?
第一次流產后,他讓我簽諒解書,說蘇若不是故意的,讓我不要追究。
第二次流產后,他讓我簽不**協議,說蘇若已經知道錯了。
第三次流產后,他連問都沒問我,直接跟**說是意外。
宮外孕那次,他甚至沒來醫院,因為蘇若說她頭疼。
現在,他要我簽**摘除同意書。
“江臨。”我看著他,聲音很輕,“你有沒有想過,我可能也會疼?”
他愣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然后他別開眼,把筆塞進我手里。
“做完手術就不疼了。你放心,我會給你請最好的醫生,術后恢復也安排好了。”
我低頭看著手里的筆,突然覺得很可笑。
他連騙我都懶得用心。
什么最好的醫生,什么術后恢復,不過是想讓我快點簽字,好讓他的若若安心。
“好。”
我拿起筆,在簽名欄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筆一劃,認認真真。
江臨明顯松了一口氣,拿起同意書檢查了一遍,確認沒問題后,轉身就要走。
“江臨。”
他停下腳步,沒回頭。
“還有什么事?”
“你說過會對我好的。”
他沒說話。
“婚禮**對著所有人說,會一輩子對我好。”
他的背影僵了一下,然后頭也不回地走了。
病房的門關上,我聽見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應該是去找蘇若了吧。
告訴他最愛的女人,事情辦妥了,她可以安心了。
我躺在病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里一片空白。
手機響了。
是蘇若發來的消息。
姐姐,謝謝你成全我和寶寶。你放心,以后我會替你好好愛江臨的。
后面還跟了一個比心的表情。
我沒回。
她又發了一條。
哦對了,姐姐,忘了告訴你一件事。其實我根本沒懷孕,醫生是我買通的。我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有多愛你。
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我盯著屏幕,手指微微發抖。
然后我笑了。
笑得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系統,任務失敗了,對吧?
沉默了很久,腦海里終于響起那道冰冷的電子音。
宿主多次任務失敗,現開啟抹殺程序,倒計時二十四個小時。
我閉上眼睛。
夠了。
真的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