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了一個大單,只要等尾款一到賬,我和許裴深就能結婚了。
雇主家在城西,是個年輕的小姑娘。
在目測房間的時候,我和往常一樣與顧客搭話。
“江小姐這么年輕就買房了呀,是家里安排的嗎?”
“不是啦,是我男朋友。”
“你是不知道,他怕我沒有安全感,硬是要給我買房只寫我的名字!”
想到我做完這單,和許裴深也能有屬于自己的小家,我也不自覺笑了。
“江小姐很幸福。”
她看了眼手機,就讓我自己看房。
“我男朋友說了女人天生就是要寵的!看,又催我出門約會了。”
我目送她離開,給許裴深打電話。
我要告訴他,首付、婚禮場地費,這些我們都有了,終于可以結婚了。
直到電話接通,傳來了一聲熟悉的女音,我懵了。
我好像不小心發現了,男朋友在城市里的另一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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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姐開朗大方,幾次下來已經和我相處成朋友了,下午,我們聊起了各自的愛人。
“我男朋友一個月工資10萬,還不算其他福利什么的,他還是公司的合伙人呢。”
聽著小姑**炫耀,我也多多少少說些許裴深。
“我年后就要和我愛人結婚了,長跑9年了。”
“**不是我說,九年還沒結婚,他不會玩你吧?我說話直,你別介意。”
“不會,本來可以早點,但他人好,很愛我,只是錢還沒存夠,明年肯定結婚。”我解釋道。女人的勝負心一下上來了,我的愛人雖然物質比不過她男友,但人品好。
她猝然拍了一下我背:“**,我當你是朋友,和你說一聲,一個女人有多少個9年,別是拖著不想娶你!”
她說的那么篤定,我腦袋一下子嗡嗡的。
我們其實領證了,由于沒錢,先領證,后結婚。
婚禮沒辦在我們這的習俗不算真的夫妻,對女方不太友好,但我沒事的,一直以來我們的關系也差不了什么。
可江小姐走后,她的話話一直在腦海里盤旋,我還是忍不住發了一條消息給許裴深。
你會娶我的對吧?
才輸下字,又**個干凈,直接撥了個電話。
年輕小女孩能懂什么,我們只是啟動婚姻的小金庫還沒攢夠而已,我輕輕搖搖頭,而我已經存到錢了。
等電話的途中,我兜了一圈房子。
陽臺臥室留了足夠的小空間,全屋暖光不刺眼,她的男朋友肯定很愛她,不像馬馬哈哈的許裴深,一點都不細致。
江小姐那種人算頂幸福的了,有錢有閑,還有愛自己的男友。
但我覺得和許裴深一起吃苦也不錯,窮人有窮人的活法。
注意到屋子里有一幅樹皮畫,我和許裴深家里也有一幅一模一樣的。
大學那年,剛確立關系時買的,還以為早**了,沒想到在這能見到,還挺巧的。
電話接通了。
“裴深,我跟你說…”
話還沒說完,我懵了,好像聽到了江小姐的聲音,她叫了一聲“裴深”?
還沒懷疑我先笑了,上了年紀的女人心思就是敏感,再說許裴深那么點工資哪里養得起她,江小姐一看就和我不是一個階層的,想什么呢。
許裴深稀稀索索磨蹭了會,才開始開口。
“喂,瑤瑤,怎么了?”
“你旁邊有人嗎?”
“沒有啊,我在工作呢,寶寶你是不是想我啦?我忙完就回去陪你好不好?”
打電話無聊,轉著頭發,我順便看那幅樹皮畫,這么多年了還是喜歡得不得了。
怎么……左下角也有一個劃痕!
畫一樣怎么可能連劃痕都一樣?喉嚨猛的一緊,
“……裴深,我們家那幅樹皮畫你放哪里了。”
他輕快的笑著,:“當然在家啊。”
我很認真地追問了一個:
“真的嗎?”
“瑤瑤你…你在哪,你是不是在我家!”許裴深的氣息有點不穩。
“沒有,在工作呢,想起來了順便問一嘴罷了。”
“沒事寶寶,就是家里太亂了,我還沒來得及收拾…”隔著屏幕,他好像松了一口氣,就是那口氣松得太過明顯了些。
“好。”
沒等他說完我就掛斷了電話。
我知道,他**了。
由于工作原因,通勤問題,我和許裴深一個房子租在城東,一個房子租在城西,周末才難得一聚。
上周我已經在城西看了房子了,無非以后早起點去公司。
之前想著不久要搬家了,就把部分東西先放許裴深家了,包括那幅樹皮畫。
沒告訴他,想著給他個驚喜。
現在看來,不用了。
現在的我們,更需要一本離婚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