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運回老家，機場地勤一句話，戳破了我十年的婚姻謊言。
“陳總，上次您兒子落下的玩具恐龍，還給您留著呢。”
我大腦一片空白，結婚十年，我們一直是丁克，哪來的兒子？
陳玉默淡定地解釋，“是親戚家的孩子。”
回到老家，我總覺得哪里不對。
我去買年貨，看到他和別的女人帶著孩子逛街，
等我穿過人群沖過去質問，他卻死死攥住我的手腕，眼底滿是厭煩。
“溫蕓婉，你是不是瘋了？工作壓力太大，出現幻覺了？"
公婆也指著我的鼻子罵，“不下蛋的母雞，不生孩子還疑神疑鬼。”
說我精神出了問題，甚至要帶我去看精神科醫生。
我流著淚，順從地點了點頭。
**律師的職業素養告訴我，對付這種人，要一擊致命。
后來，我拿到了實錘他們“一家三口”的證據。
陳玉默跪下求我，我只是把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拍在他臉上：
“別裝了，你另一個家，不就在樓下嗎？”
“滾下去，團圓個夠！”
……
機場VIP休息室的冷氣開得很足，吹得我后脖頸發涼。
地勤小姐姐帶著職業微笑，雙手遞過來一只磨損嚴重的恐龍玩具。
“陳總，上次您兒子落下的玩具恐龍，還給您留著呢。”
空氣在那一秒凝固了。
我正在整理文件的手僵在半空，大腦一片空白。
結婚十年，我們一直是丁克，根本沒有孩子。
我轉頭看向陳玉默。
他正低頭回消息，聽到這話，面不改色地接過玩具。
隨手一拋，精準扔進垃圾桶。
“表弟家的孩子，上次送我不小心落下的，臟死了。”
在他接過玩具的那一剎那，眼底閃過的一絲慌亂。
“表弟的孩子，什么時候跟你這么親？”
陳玉默擦手的動作一頓，隨即皺起眉頭。
“婉婉，你最近是不是案子太多累著了？
那孩子皮得很，我就幫著帶了一會兒。”
說著，他伸手想揉我的頭發，被我偏頭躲過。
他手懸在半空，尷尬地收了回去，語氣變得有些不耐煩。
“行了，別敏感了，好不容易回趟老家，開心點。”
這十年，我為了這份婚姻，放棄了晉升機會。
他說不喜歡孩子吵鬧，我們就丁克。
他說創業壓力大，我就拿積蓄填補公司漏洞。
現在，我成了那個“敏感”的人。
記憶里的陳玉默，曾在求婚時單膝跪地，
信誓旦旦地說：“婉婉，這輩子我只要你，
孩子是第三者，我不想任何人分走我對你的愛。”
那時的他，眼睛亮得像星星，滿心滿眼都是我。
可現在，那雙眼睛里只剩下算計和掩飾。
到了老家，那種違和感更重了。
婆婆鄭達芳開門時，臉上的笑在看到我的瞬間僵了一下。
“怎么才回來，飯都涼了。”
她一邊嘟囔，一邊給陳玉默拿拖鞋，卻沒給我準備。
我只能光腳踩在地板上，涼意順著腳底板直竄天靈蓋。
在玄關的角落里，我看到了一雙陌生的兒童防滑襪。
很小，上面印著奧特曼圖案，顯然不是親戚串門留下的，而是常住人口的裝備。
“媽，家里有客人？”我指了指那雙襪子。
鄭達芳眼神閃爍，一把抓過襪子塞進口袋。
“隔壁李嬸孫子落下的，這老太婆記性真差。”
說完，她狠狠瞪了我一眼。
晚飯桌上，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陳玉默的手機放在桌角，屏幕朝下。
突然，震動聲響起。
備注顯示“10086”。
正常的騷擾電話或者**，誰會這么緊張？
陳玉默卻像觸電一樣拿起手機，起身往陽臺走。
“客戶的電話，我去接一下。”
陽臺門關上的瞬間，我看到他原本緊繃的臉，瞬間柔和下來。
那種溫柔，我十年沒見過了。
深夜，老家的木板床硬得硌人。
我背對著陳玉默，呼吸均勻，裝作熟睡。
身后的床墊輕微塌陷，他輕手輕腳地起身，去了廁所。
我屏住呼吸，悄悄摸到廁所門外。
隔著磨砂玻璃，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兒子睡了嗎？爸爸過兩天就去陪你們，想不想騎大馬？”
“乖，別鬧媽媽，爸爸給你買了那個最大的樂高。”
兒子。
爸爸。
這兩個詞組合在一起，把我的十年婚姻砸得粉碎。
我起得渾身發抖，強迫自己不要沖進去質問。
如果是真的，那不僅僅是**。
這是重婚，是欺詐，是把我當傻子耍了整整十年！
等他回房后，我顫抖著手去試他的手機密碼。
我們的結婚紀念日，不對。
我的生日，不對。
最后一次嘗試，我輸入了那一串我在他記事本里無意間看到的數字。
鎖開了。
但我還沒來及看，屏幕突然黑了。
沒電關機。
黑暗中，我看著陳玉默熟睡的側臉，只覺得躺在身邊的是個陌生人。
十年前那個會在冬天把我的腳揣進懷里捂熱的男人，究竟什么時候死了？
或許，他從未活過，只是我一廂情愿的幻覺。
第二天一早，餐桌上只有白粥和咸菜。
我故意提起當年的丁克協議。
“媽，玉默最近工作忙，我們還是堅持丁克，您別給他壓力。”
鄭達芳把筷子往桌上一摔，發出一聲脆響。
“生不出就別占著**！陳家三代單傳，香火不能斷在你這只不下蛋的母雞手里！”
這話太惡毒，我看向陳玉默，等著他像以前一樣維護我。
哪怕是一句。
可陳玉默只是皺著眉，把剝好的雞蛋放進自己碗里。
“媽年紀大了，想要孫子是正常的，你讓著點她，別總是找茬。”
找茬？
我看著眼前這兩個親人，突然覺得好笑。
原來在他們眼里，維護自己的尊嚴叫找茬。
我回到客房，從包里拿出那個“不存在的兒子”留下的防滑襪。
那是昨天趁婆婆不注意，我在沙發縫里又找到的一只。
作為律師的直覺告訴我，證據鏈的缺口，已經打開了。
既然你們不想好好過，那就都別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