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天而降的系統
曹飛覺得自己今天出門可能沒看黃歷。
他正蹲在校門口的小吃攤前，美滋滋地啃著烤面筋，身后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引擎轟鳴聲。回頭一看，一輛粉紅色的保時捷卡宴正對著他狂按喇叭，車窗搖下，露出一張精致到近乎虛假的臉。
“喂，讓一下，你擋著路了。”
蘇晴雪語氣溫柔，嘴角甚至掛著一抹笑，但曹飛硬是從那笑容里品出了刺骨的涼意。校花蘇晴雪，青城大學的風云人物，長得像是從偶像劇里走出來的，溫柔體貼人設立得死死的。可曹飛總覺得這女人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不對勁——就像眼前的烤面筋，表面上裹著香噴噴的醬料，但咬開里面是餿的。
“這路寬八米，你那車寬兩米，你覺得我能擋你哪兒？”曹飛嘴里嚼著面筋，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蘇晴雪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但很快被她那張招牌笑臉蓋住：“你蹲在那兒吃烤串，油煙都飄我車里了。能不能麻煩你換個地方吃？”
“行行行，你是豪車你說了算。”
曹飛翻了個白眼，端著塑料碗往旁邊挪了兩步。他不想跟她糾纏，不是因為怕事，主要是手里的面筋快涼了。
可他剛蹲下，就聽身后飄來一句極小的嘀咕：“窮鬼就是窮鬼，連個路邊攤都吃得這么起勁。”
曹飛動作一頓。
他回頭時，蘇晴雪已經關上車窗，粉色豪車揚長而去，留下一串悅耳的引擎聲。
四周的幾個攤販老板瞄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點同情，顯然都聽見了那句話。曹飛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烤面筋，三塊錢一串，外焦里嫩，辣度剛好。他本來覺得挺好吃，現在嘴里的味道突然變了，變成了一種又咸又澀的東西——很難說清是面筋還是別的。
“叮——檢測到宿主對女配蘇晴雪產生強烈負面情緒，吐槽系統綁定中……”
曹飛愣住了。
一道半透明光屏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他眼前，上面跳動著一行行讓他頭皮發麻的文字。
“系統綁定成功。歡迎宿主曹飛，開啟吐槽系統。”
“系統說明：本系統致力于幫助宿主通過‘吐槽’能力，獲得各類獎勵與技能。吐槽對象身份越尊貴、槽點越精準、殺傷力越強，獎勵越豐厚。系統已為您鎖定第一個任務：吐槽女配蘇晴雪，揭露其真實面目。任務時效：24小時。任務獎勵：語言操控1。”
曹飛瞪著眼睛看了三秒，然后低頭繼續吃面條。
“幻覺幻覺，肯定是昨晚打游戲打太晚了。”
“宿主請放心，系統真實存在。建議宿主盡快完成任務，超過時限系統將自動脫離，屆時宿主會對一切異常記憶產生認知混亂。”
曹飛咬著面筋的動作定住了。
他是那種平時嘻嘻哈哈的人，但腦子不笨。如果這東西是真的……那他剛才被蘇晴雪惡心到的仇，是不是就能當場報回來？
他正琢磨著，手機突然震了一下。打開一看，是校園論壇推送的一條置頂帖子。
標題：爆大校花蘇晴雪深夜私會神秘男子，身份竟然是……？
帖子配了一張模糊的照片，路燈下一個西裝男正摟著蘇晴雪的腰，兩人姿態親密。這個角度，明顯是**的。
曹飛只掃了一眼就嘖了一聲。別人認不出來，他可門清——那個西裝男是青城市鼎盛地產的老總趙德厚，四十多歲，已婚，風評極差。上個月還跟學校談了個贊助項目，蘇晴雪作為學生代表接待過。當時曹飛就覺得這倆人的眼神交換有點太“熱絡”了。
帖子底下已經炸了鍋，評論齊刷刷地維護蘇晴雪：“假照片吧？晴雪學姐怎么可能干這種事？樓主造謠狗***！”
可只過了不到三分鐘，帖子突然被刪得一干二凈，連曹飛手機頁面都彈出了“內容不存在”的提示。緊接著一條新的澄清貼冒了出來，聲稱原帖是競爭對手花錢抹黑，已聯系律師處理。
曹飛看完，挑了挑眉。
這套路未免也太熟練了。從爆料到刪帖再到洗白，一氣呵成，前后不過五分鐘。要說沒有專門團隊在背后操作，打死他都不信。
他腦海里閃過系統剛才的話——“揭露其真實面目”。
以前他就算覺得蘇晴雪不對勁，也沒有證據。可現在照片都出來了，他再看那篇洗白帖，心里那股憋屈勁兒一下子就沖到了嗓子眼。
就在這時，一個穿黑色沖鋒衣的男生鬼鬼祟祟地湊了過來。曹飛認識他，是同系的周磊，平時就在學校論壇當小編。
“飛哥，你剛才也看見那個帖子了吧？”
曹飛嚼完最后一口面筋，把塑料碗扔進垃圾桶：“看見了，刪得挺快。”
“那可不嘛，”周磊壓低聲音，“我跟你說，我這邊有小道消息——爆料人是大三傳媒系的李奇，他昨天拍完照片，剛才就被人打了，現在還在校醫院躺著呢。動手的是幾個校外混的，安保說沒拍到臉，沒法追究。”
曹飛眼神一沉。
動手這么快？那個表面溫柔似水的蘇晴雪，背后居然還有這種能量？
“飛哥，你可得當心。我聽說是蘇晴雪那邊搞的鬼，學校論壇上好多人都知道是你最先掛她謠言的事……”周磊說完，沒敢多留，轉身就跑了。
曹飛站在原地，盯著系統界面上的倒計時，沉默了幾秒。
他本來只想過普通的大學生活，打打游戲，吃吃路邊攤，畢業找個差不多的工作就行了。但他不是那種被人踩到頭上了還縮著的人。蘇晴雪毀他名聲也就算了，現在連他的人身安全都要動？
“系統，這吐槽能力，真能讓蘇晴雪翻車？”
“系統評級：最高。目標女配目前擁有社會資源、人脈、公關能力三重碾壓，常規手段無法動搖。但吐槽能力可直接瓦解其建立在表象之上的權力結構。”
曹飛舔了舔嘴角。
他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五點二十分，離任務截止還有二十四小時。
而就在這時，手機再次震了一下。一條匿名短信發了過來：“多管閑事的人，容易出車禍哦。祝曹飛同學你今晚平安。”
曹飛瞳孔驟然收縮。
他抬起頭，看向路邊那輛熟悉的粉色跑車——蘇晴雪不知何時已經回來了，正坐在駕駛座上，隔著車窗，對他露出一個無比溫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