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空,熱浪在豫州荒原上扭曲蒸騰。
大蟲部落的族人們排成一條長龍,沉默而肅穆地行走在通往神廟的土路上。
隊伍里既有須發皆白的老者,也有跌跌撞撞的稚童,家家戶戶手中都捧著粗糲的糧谷或剛宰殺的血肉,那是他們對神靈最樸素的敬畏與祈愿。
隊伍末尾,一個約莫四五歲的孩童扯著祖父的衣角,清脆的童音打破了沉悶的氛圍:“爺爺,咱們提這么多肉去干嘛呀?”
老獵人渾濁的眼中泛起慈愛的笑意,粗糙的大手揉了揉孫子的腦袋:“秋收了嘛,去給**神爺送份禮。
求神爺保佑今年五谷豐登,上山 ** 的兒郎們都能滿載而歸。”
孩子似懂非懂,懷里抱著那塊帶著腥氣的獸肉,歪著頭問:“那要是我成了**老爺,是不是就能天天吃肉了?”
話音剛落,周遭空氣驟然凝固。
幾位路過的族人臉色驟變,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惱怒與驚恐。
老獵**驚失色,慌忙伸手在孩子腦門上敲了一記響亮的爆栗,壓低聲音厲聲喝道:“作孽啊!這等胡話也能亂說?若是讓神爺聽見,降下災禍可怎么好!”
“瞎操心,我至于這么小氣嗎?”
一道慵懶的聲音突兀地在半空中響起,無人看見說話者身形,只有空氣中微微蕩開的漣漪暗示著某種不可名狀的存在。
視線無法觸及的角落,一名身著古舊青衫的青年正倚靠在斑駁的廟墻陰影中。
他隨手從路過老婦的竹籃里拈起一枚飽滿圓潤的野果,指尖輕彈,果皮剝落,露出晶瑩果肉。
他咬下一口,清甜的汁水四溢,目光卻穿透層層人海,投向逐漸遠去的祭祀隊伍。
他是白招,也是這方天地中被村民供奉的“**神”
。
三百余年。
自藍星那位精通律法與歷史的**律師穿越至此,化身這只吊睛白額的太古猛虎,光陰已如指間沙般流逝。
初臨洪荒,面對圣人威壓諸天、神魔遍地的殘酷法則,他也曾迷茫過,甚至絕望于從精英階層跌落為荒野走獸的巨大落差。
但很快,那股屬于前世強者的傲骨重新燃起。
洪荒雖險,卻也蘊**無盡的機緣與大道真理。
吞納日月精華,參悟血脈傳承,這三百年苦修并非虛度。
白招咀嚼著果實,眸底深處金光隱現,心中默念著那句刻入靈魂的箴言:
“成仙逍遙……”
凡境巔峰,如履薄冰。
那層橫亙在眼前的無形屏障,雖看似僅差一線,實則天塹難越。
血脈深處殘存的傳承記憶止步于天仙境之前,無人引路,只能閉門造車。
數十載寒暑更迭,白招的修為雖有寸進,卻始終被死死卡在門檻之外,不得其門而入。
“這大蟲部落雖恩重如山,但終非久留之地。”
念頭既起,便如野草瘋長。
當年他重傷瀕死,是祖先將其救回;百余年來,族人世代供奉,香火不絕,這份情誼重于泰山。
然道途漫漫,若不開啟新篇,恐難窺仙境真容。
離鄉之前,需得為部落尋一位靠譜的守護者,方能安心遠行。
思緒未定,祭典已開。
部落長者顫巍巍地推開**神廟沉重的木門,塵埃在光束中飛舞。
廟內正中,矗立著一尊丈許高的石像,造型猙獰威猛,正是當年白招的投影——吊睛白額,氣勢凜然。
供桌整齊排列,族人們井然有序地將鮮果牲畜一一奉上,隨后退至門外,重重跪伏。
“求**老爺護佑獵戶平安歸來……”
“愿虎神降臨,驅散邪祟,保我村莊歲歲安寧……”
虔誠的低語聲如潮水般涌來。
白招靜立于石像前,神色平靜如水。
他清晰可見,那些化作云霧狀的愿力從虛空中凝結,絲絲縷縷飄向自身。
嗡。
瓶頸處的桎梏竟在這股外力加持下微微震顫,體內氣運隨之蓬勃壯大。
原來如此,受天道眷顧之族叩拜,即便不通吸納之法,亦能借勢反哺。
氣運加身,修行之路自當平坦許多。
既然機緣送上門,何不順勢而為?
心念一動,白招身形消散,瞬移至側室。
盤膝而坐,雙手結印,周身毛孔驟然張開,貪婪地吞噬著天地靈氣。
原本稀薄的靈氣瞬間匯聚成河,奔騰灌入經脈。
得益于香火氣運的潤滑,神識運轉速度倍增,往日里晦澀難懂的關隘,此刻竟豁然開朗。
天仙之門,似已裂開縫隙。
就在他沉浸于頓悟之時,異變突生。
一頭巨大的吊睛白額猛虎虛影憑空浮現,環繞其身,恐怖的氣息如潮汐般爆發,瞬間籠罩整座部落。
那種源自食物鏈頂端的絕對威壓,讓所有族人本能地匍匐在地,不敢仰視,口中仍不忘高呼老爺庇佑。
不知過了多久,金光內斂。
白招緩緩睜眼,眸底深處,一抹銳利如刀的鋒芒一閃而逝,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與深邃。
靈臺清明,周身氣息如 ** 般柔和圓融,隱隱有清光流轉,那是仙道韻味初顯的征兆。
白招深吸一口氣,眼底難掩狂喜。
半步天仙!
這一小步跨越的鴻溝,足以讓昔日凡俗虎妖與今日半仙之體判若云泥。
他并未沉浸在喜悅中太久,身形一閃,已重返神廟大殿。
部落族人的供奉早已堆滿供桌。
白招目光掃過那些尋常祭品,卻在觸及角落時驟然定格。
一枚菱形晶石靜靜躺在那里,棱角分明,折射出刺目的金芒,一股凌厲的金屬鋒銳之氣撲面而來,絕非俗物。
“先天庚金石?”
白招指尖輕彈,那晶石便乖巧地落入掌心。
**血脈深處涌動著對這種天材地寶的本能渴望——這是先天金屬靈脈孕育出的極品,既是煉制后天靈寶的上佳主材,更是淬煉己身的神藥。
若能直接吞噬其中蘊含的金之精氣,即便不能一步登仙,修為也必然大進。
無論是用來打造法器,還是自我滋養,此物都價值連城。
白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心中暗自盤算:待會兒定要問問大蟲部落的人,這寶貝究竟從何而來,若是能找到礦脈源頭,豈非妙哉?
正當他思緒紛飛之際,一聲蒼老而戲謔的笑音突兀地在耳畔響起。
“小家伙,運氣倒是不錯。”
白招渾身汗毛倒豎,猛地轉頭。
只見**神像左側,不知何時佇立著一位老者。
須發皆白,眉如霜雪,周身毫無靈力波動,看似是個毫無修為的老頭。
但白招深知,能無聲無息踏入此地而不被自己察覺,此人深不可測。
短暫的驚愕后,白招迅速收斂心神,拱手行禮,姿態謙卑:“晚輩白招,不知前輩駕臨,失禮之處,還望海涵。”
老者捋了捋長須,眼中笑意更濃:“有趣,真是有趣。
老夫游歷四海,從未見過像你這般懂得禮數的妖族散修。”
他目光掃過簡陋的神廟,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解與感慨:“奇怪啊,這部落竟不敬正神,反倒供奉起一座荒野野廟來。”
“本以為是那何野神在竊取香火,沒想到竟碰上了你這般有趣的小妖。”
老者這一聲感嘆,如同驚雷在耳畔炸響。
白招心頭猛地一縮,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爬升。
這老東西話里有話,莫非是那種自詡正義、見妖就殺的正人君子?雖說他向來不沾因果,沒做過什么****之事,但人心隔肚皮,誰能猜透這深不可測的老怪物在想什么?說不定下一秒,雷霆手段便會落下。
面上,白招依舊維持著恭敬神色,不動如山;心底里,逃生退路早已鋪好,只待風聲不對,便即刻遠遁千里。
似乎看穿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老者并未動怒,只是輕描淡寫地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幾分安撫:“小友不必如臨大敵。
老夫一眼便瞧出,你周身縈繞日月清氣,修行路子正得很,想必本性純良未泯。
再者,你庇佑這片部落百載有余,享用些許香火供奉,乃是功德所在,合乎天道。
老夫雖為修道之人,卻也并非不通情理之輩,你大可寬心。”
這番話如同一顆定心丸,讓白招緊繃的神經稍稍松弛。
原來對方并非抱著“伐山破廟”
的敵意而來,而是認可了他的存在。
見白招神色緩和,老者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幾分,目光深邃:“小友,你守護人族百年,善因終得善果。
今日相逢,既是偶然,也是注定。
我看你修為一事已至瓶頸,即將觸及天仙門檻。
既然有緣,老夫便為你指點迷津,權當是對你對這方水土照拂多年的回報。”
此言一出,白招心中巨震,幾乎要按捺不住狂喜。
一位境界高深莫測的人族大能,當面講道!
這等機緣,若是放在前世,簡直就是頂級私教的一對一特訓。
回想自己一路走來的艱辛,無人引路,全憑自己在泥潭里摸爬滾打,肚子里攢了無數困惑與不解,卻無處求證。
如今,這般天大的造化就擺在眼前,只需點頭,便能撥云見日。
然而,理智很快壓住了沖動。
洪荒世界,弱肉強食,人心險惡。
防人之心不可無。
即便對方看似溫和,誰又能保證沒有隱藏的后手?萬一這是請君入甕的陷阱呢?
思緒在電光火石間千回百轉。
最終,白招做出了抉擇。
他不再猶豫,對著老者深深一拜,姿態誠懇至極:“晚輩,懇請前輩傳道解惑!”
小說簡介
書名:《洪荒部落:我虎妖凡巔要突破》本書主角有白招白虎,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云澈星輝”之手,本書精彩章節:烈日當空,熱浪在豫州荒原上扭曲蒸騰。大蟲部落的族人們排成一條長龍,沉默而肅穆地行走在通往神廟的土路上。隊伍里既有須發皆白的老者,也有跌跌撞撞的稚童,家家戶戶手中都捧著粗糲的糧谷或剛宰殺的血肉,那是他們對神靈最樸素的敬畏與祈愿。隊伍末尾,一個約莫四五歲的孩童扯著祖父的衣角,清脆的童音打破了沉悶的氛圍:“爺爺,咱們提這么多肉去干嘛呀?”老獵人渾濁的眼中泛起慈愛的笑意,粗糙的大手揉了揉孫子的腦袋:“秋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