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針劃過凌晨三點，我蜷縮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手機屏幕的冷光映著我慘白的臉。朋友圈里，婚紗照下的配文刺得我眼睛生疼：“終于等到你，我的真命天子。”
照片上，林薇依偎在沈墨懷里，笑得甜蜜。那個口口聲聲說等事業穩定就娶我的男人，西裝上還別著我去年省吃儉用送他的領帶夾。
胃里翻江倒海，我沖進洗手間干嘔。醫生的話在耳邊回響：“恭喜你，懷孕六周了。”多么諷刺，孩子的父親正在和別人籌備婚禮。
手機瘋狂震動，是沈墨。我盯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直到它第十三次亮起才接通。
“蘇念，你聽我解釋……”他的聲音帶著宿醉的沙啞。
“解釋什么？解釋你為什么睡了我閨蜜，還是解釋你準備什么時候告訴我婚訊？”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電話那頭沉默了。窗外的霓虹燈透過百葉窗，在墻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這個我曾經以為會住進他江景公寓的女人，現在連三百塊的出租屋都快付不起了。
“念念，別這樣。林薇她……懷孕了。”沈墨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我媽說，必須給孩子一個名分。”
我笑出聲，眼淚卻砸在手背上：“真巧，我也懷孕了。”
“什么？”
“放心，”我擦掉眼淚，“明天我就去醫院。”
掛斷電話，我翻出存折。余額：￥17,832.40。這是我在沈墨公司當三年助理的全部積蓄。上個月他說項目需要周轉，我傻傻轉了十萬給他。
原來我早就是他們劇本里的配角。
天蒙蒙亮時，我踩著高跟鞋走進市中心的寫字樓。電梯里遇見相熟的保潔阿姨，她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
推開玻璃門，我的工位已經空了。紙箱里胡亂塞著我的相框、綠植和那只印著“年度優秀員工”的馬克杯。
“蘇念，”人事經理踩著十厘米的細跟走過來，“沈總說……給你三個月工資作為補償。”她遞過一個信封，“不過離職證明上會寫‘因個人原因主動辭職’。”
我數了數信封里的錢，剛好兩萬。多么精準的算計，連遣散費都算得如此“體面”。
抱著紙箱走出大樓時，**的陽光刺得我瞇起眼。手機又響了，是林薇發來的語音。點開，她帶著哭腔說：“念念，對不起……可是我真的愛他。孩子不能沒有爸爸……”
我把手機扔進紙箱，突然發現夾層里有個銀色U盤。那是三個月前，我幫沈墨整理重要文件時，從他保險柜里掉出來的。當時沒在意，隨手塞進了紙箱夾層。
回到出租屋，我鬼使神差地插上U盤。屏幕上跳出的文件讓我渾身發冷——沈氏集團近三年的陰陽合同、**記錄，甚至還有幾位**的秘密賬戶。
“原來你的事業，是這么‘穩定’的啊。”我對著屏幕喃喃自語。
窗外雷聲轟鳴，暴雨將至。我摸著平坦的小腹，第一次感受到生命在體內搏動。
“寶寶，”我輕聲說，“媽媽可能要帶你走一條很險的路了。”
U盤在掌心發燙，像一枚即將引爆的**。而我不知道，更大的秘密正潛伏在我與沈墨初遇的那個雨夜——那場改變所有人命運的車禍，從來都不是意外。
雨點砸在窗戶上，我撥通了一個三年沒聯系的號碼。
“喂，是陳律師嗎？我是蘇念……”
電話那頭傳來沉穩的男聲：“我等你這個電話，等了整整三年。”
我的手指微微顫抖。三年，原來所有人都活在謊言里，只有我傻傻以為自己在奔向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