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下室陪沈南聿吃了五年泡面后，我換上最**的蕾絲吊帶，坐進了他死對頭的跑車。
沈南聿連夜飆車攔下我們，眼神陰森：“你是在用這種骯臟的方式引起我的注意？”
我面無表情：“我只是好奇在幾千萬的跑車里接吻有多刺激，畢竟你和她試過那么多次?！?br>他額角青筋暴起，斯文儒雅的面具驟然破裂：“你一定要在今天惹我生氣？你覺得我惡心？”
我看著他紅透的眼眶，笑出聲。
我連命都快沒有了，哪有時間惡心他呢。
他猛地探入車廂，強硬地扣住我的后腦，聲音帶著顫抖：
“初初，別鬧了，我承認我是沈氏總裁，我隱瞞身家只是想試探你是不是拜金女，我馬上和她取消聯姻……”
我推開他，咽下喉嚨里的腥甜，語氣平靜：“不用了，這游戲你贏了，我***?！?br>……
沈南聿的西裝外套披在我肩上，帶著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
我沒有躲。
陸衍正饒有興味地看著這場戲。
沈南聿低頭替我攏攏領口，沒有理會陸衍。
“車里冷，你穿這么少?！彼Z氣平緩，但我看到他垂在身側的手在發抖。
陸衍吹了聲口哨：“沈總，你這演窮小子演了五年，把人姑娘折騰成這樣，現在倒心疼上了？”
沈南聿的脊背僵了一瞬。他沒有接話，只是握住我的手腕。
“初初，回家。”
回家。多好聽的兩個字。
可我們的家，是城中村盡頭一間三十平的地下室。
墻皮脫落，夏天漏水，冬天灌風。
我陪他在那里吃了五年過期泡面，省下的每一分錢都填進了他創業公司的無底洞。
而我之所以坐進陸衍的跑車，是因為三天前我替花店送花去卡爾頓酒店。
宴會廳的門半掩著，我從門縫里看見沈南聿坐在長桌主位。
他身后的電子屏上打著沈氏集團董事長沈南聿。
前一天晚上，他還穿著地攤三十塊的舊T恤，蹲在地下室替我通堵了的下水道。
我沒有進去。
散會后跟著他到了地下停車場，江予晴挽著他的胳膊走在前面。
他替她拉開車門，低頭吻了她的額角。
那輛邁**，他叫來接過我。
跟我說是順風車。
我站在柱子后面，手里的花掉了一地。
第二天，我從他換下的褲兜里翻出燙金請柬。
他和**千金的訂婚宴，下周。
他沒打算告訴我。
我沒看陸衍，只覺胃部抽痛，喉嚨泛起腥甜，被我死死咽了回去。
回到出租屋，沈南聿做的第一件事，是挽起袖子擦掉墻角新長出來的霉斑。
他的手指修長白凈，是一雙養尊處優的手。
卻在五年里學會了通下水道、換燈泡、用最便宜的電磁爐煮面。
我曾經以為那是愛。
“鍋里給你熱了湯。”他從廚房探出頭，“排骨冬瓜的，你上次說想喝?！?br>可我上次說想喝是三個月前。
我看著他忙前忙后。他把湯盛好端到我面前，勺子遞到我嘴邊。
“嘗嘗，放了你愛的枸杞?！?br>我偏頭躲開了。
“不用再裝了**，我沒這個閑心陪你演這場裝窮的戲碼。”
他端碗的手頓住了。
空氣安靜了兩秒。
“初初，江予晴是個跳板。沈氏內部在清洗，十七億的資金缺口，我需要**的票數才能拿回董事會控制權，等我坐穩了就來娶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里有光。
我認識沈南聿八年，他騙我的時候，眼睛里也亮晶晶的。
比如五年前他告訴我被家族掃地出門、身無分文的時候。
我沒有接話，站起來走進衛生間。
關上門的瞬間，沒忍住一口血噴在了洗手池里。
我打開水龍頭，看著血水流進下水道。
鏡子里的人面色蠟黃，眼窩深陷。
這就是陪沈南聿吃了五年過期泡面的代價。
上周確診胃癌晚期。
我誰也沒有告訴。
門外傳來他的聲音：“初初，湯涼了我再給你熱?！?br>我擦干血跡開門，走到衣架前。
那件晚上穿過的蕾絲吊帶掛在中間，我扯下它扔進垃圾桶。
然后套上那件袖口起球的舊睡衣。
沈南聿站在原地，嘴唇緊抿。
他走過來蹲下，替我穿上棉拖。
“初初……再給我半年?！彼曇艉茌p，“半年之后，所有的事情都會結束，我會給你一個交代?！?br>半年。
我不確定我還有沒有半年。
胃部絞痛讓我彎下腰。
他立刻站起來扶住我：“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沒事。你走吧。”
“初初?！?br>“我說走。”
他的手僵在半空。
最終拿起車鑰匙。
他翻出胃藥和銀行副卡放在床頭柜上。
“副卡里有錢，不夠跟我說，這個胃藥飯前吃，你老忘?！?br>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早點睡，晚安?！?br>門關上了。
我拿起床頭的胃藥，看了看生產日期。
是最新的，進口的，買藥的錢，比我一月工資還多。
可胃癌晚期了，再貴的藥又有什么用呢？
我把副卡壓在胃藥下面，翻了個身。
沒有吃藥，也沒開燈。